區老夫人溫聲道,“若是沒事,我想你們過幾日陪我去趟明珠寺。”
明珠寺
去寺廟大抵都是祈福,上香和拜祭,李裕不清楚是其中哪一條的緣故。
溫印目光微怔,也才忽然反應過來,七日后是宇博的忌日
外祖母心中是在意的,她這一陣光想著旁的事情,竟然忘記了,溫中愧疚。
李裕雖然不知曉何事,但見溫印的表情知曉她猜到了。
李裕熟悉溫印,溫印的眼神里有愧疚,李裕什么都沒問,直接應道,“好。”
回苑中的路上,李裕才問起,“幾日后,是什么日子”
剛才外祖母在,溫印沒特意說起,怕外祖母傷心,眼下踱步回苑中,周遭除了值守的禁軍外,沒有旁人,溫印才同李裕道起,“七日后,是宇博的忌日。”
宇博他聽過這個名字。
“宇博是我舅舅的兒子,也是外祖母唯一的孫子,宇博出生那年,我舅舅外出滄州做生意,算好舅母要臨盆的日子,舅舅往定州回,但途中遇到暴雨滑坡,人沒了”
李裕愣住,沒聽她提起過這段。
“阿茵”李裕看她。
她搖頭,示意沒事,然后繼續說道,“舅舅過世之后,宇博是外祖母一手帶大的,也是外祖母心中的寄托,但后來宇博夭折了,我之前同你說起過,我也是那個時候來了定州三年陪外祖母。七日后是宇博的忌日,這一陣光想著旁的事,我把這件事給忘了”
所以外祖母前一陣會翻賬冊,是因為知曉馬上要去祭拜宇博,心里惦記著舅舅的事,也想有個交待。
她怎么這么糊涂
李裕見溫印沉默,攏眉攏緊。
“阿茵”李裕喚她。
她抬眸看他,“那洛銘躍的事”
他答應了外祖母。
“從城中到明珠寺要一整日路程,外祖母要祭拜做法事,至少也好一日,若是再有一日空余,來回恐怕要三四日。”溫印擔心,“中間就剩了兩三日時間,恐怕來不及”
李裕看她,“那就不急,原本就怕洛銘躍的事情有詐,那就等從明珠寺回來之后。”
他話音剛落,溫印忽然凝眸看他,“李裕,我想到一件事。”
李裕詢問般看她,“怎么了”
溫印湊近,“如果在明珠寺見洛銘躍呢”
李裕微怔,腦海里忽然浮現出溫印方才所說的場景,明珠寺
溫印也在他身側,繼續道,“明珠寺是寺廟,任何人去明珠寺都合情合理。外祖母原本也要去明珠寺拜祭宇博,這是定州城中人人都知曉的事情,所以我們去明珠寺反倒不引人注目,情理之中。”
但早前的計量中,為了去見洛銘躍,需要現在新宅那邊落腳幾日,然后再去同洛銘躍碰面。都在禁軍眼皮子底下,還要靠從長計議和江之禮在其中前線,但如果是去明珠寺就不同了。
“如果在明珠寺碰面,反倒省去了特意在城中挑選會面地方的風險,明珠寺這處就可以掩人耳目。從江之禮的話里可以知曉洛銘躍是很謹慎的人,他要見你也會很謹慎,但他一定知曉去明珠寺比在城中別處碰面更安穩,興許,此事會更順利一些”
溫印說完,只覺腦海中越漸清醒,“還有一條,寺廟是佛家清凈之地,禁軍也要收斂,不會像在城中別的地方一樣看得這么緊,所以,明珠寺中應當能夠尋到更多機會。”
李裕目光看向她,未置可否,但唇畔不由勾了勾,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回走,“回去商議。”
“哦。”溫印回神。
但李裕明顯眸間溫和了許多,溫印,是在時時處處替他著想。
李裕也開口,“對了,昨日你回府中什么事,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忽然提起此事,溫中很快斟酌,事關舅舅,還有婁長空的身份,還有旁的商家,溫印暫時不準備同李裕說起,溫印輕聲,“你已經幫我了。”
李裕看她,“原本外祖母也有話同我說,剛好湊巧了,你自己在做什么事情,真的不要我幫你”
溫印溫聲道,“你自己也有很多事,樣樣都不比我這處輕松,我知道,你心里也沒著落,是懸著的。”
李裕目光沒從她身上收回,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