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什么怕唐家不知道,還是怕我聽不到”陸冠安緩步上前,一面煩躁松了松衣領,一面轉眸看向陸江月。
陸冠安的目光里帶著寒意,看得陸江月不由抖了抖。
婢女正好在陸冠安和陸江月之間,陸冠安上前,漫不經心道,“滾開。”
婢女也害怕,但是沒敢動彈。
陸江月眼見陸冠安越走越近,攥緊指尖,“陸冠安,你,你做什么,我是你妹妹。”
陸冠安臨到她跟前,笑了笑,而后輕聲道,“你是我妹妹,沒錯,你要不是我妹妹,我早就弄死你了。”
“滾出去”陸冠安惱意看向婢女。
婢女不敢動,陸冠安吼道,“滾”
婢女看了看陸江月,不得不出去。
陸冠安上前,陸江月倒吸一口涼氣,不斷往后,但是因為地上被她砸的一片狼藉,她沒留意,跌倒在地,手被地上的碎片扎傷,也不敢吱聲。
見她不躲了,陸冠安蹲下看她,“陸江月,你砸這些東西給誰看給我,還是給唐家,還是給爹”
陸江月咬唇沒有吱聲。
陸冠安身上的酒意很濃,他喝醉酒的時候,同人爭一個舞姬,還失手打死過人,陸江月不敢出聲惹怒他,尤其是喝醉的時候。
陸冠安慢慢湊近,也伸手捏住她下巴,幽幽道,“陸江月,我們家沒有兄妹情深。我倆不是一個母親生的,你只是養在我娘名下而已,還不知道哪兒來的種,但你比陸秋實運氣好,他是外室生子,留在家中會同我爭家產,但你不一樣,你是女兒,爹娘把你接回家中,就是拿你當日后聯姻的工具,你該有自知之明的砸什么”
“陸冠安”陸江月惱意。
陸冠安搖頭,“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爹想了這么多辦法送你去柏靳面前,讓你爬他的床,看看你有多少機會,最后呢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但趙暖在清風臺就那么一哭,柏靳就開口朝東宮要人了”
陸冠安嘖嘖兩聲,“陸江月,真怨不得旁人,是你自己不爭氣。眼下唐家也算是世家,總比讓你嫁去那些商家,軍中拉攏人心要好吧,你要是聰明,就乖乖的別鬧騰了。嫁人而已,好好在唐家呆著,別惹是生非,我在定州還有事情要做,你要是讓我難做了,你也沒好果子吃,不信你試試”
陸江月下巴被他掐疼,但不敢出聲。
陸冠安這才松開,“成親還有幾日,你愛去哪里去哪里,但你要給我惹事,你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傳出去,你這國公府的小姐也面上無光。”
陸冠安說完起身,不耐煩得踹開地上擋路的碎片和東西。
到內屋門口時,一使勁兒,拽下了整個簾櫳,陸江月嚇倒,簾櫳外的一直沒敢走遠的婢女也嚇倒。
陸冠安隨手扔開,一面走一面道,“不是喜歡砸嗎,我砸給你看”
話音剛落,正好行至外閣間門口,“哄”得一聲,陸冠安將門踢翻。
“這門我砸的,你只要在驛館,就給我睡這里。”陸冠安輕嗤。
陸江月咬唇。
婢女上前扶她,“小姐”
婢女見她下顎都是紅的,顯然方才被陸冠安狠狠掐過,陸江月眼中有惶恐,也有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