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哥哥”陸江月攥緊掌心。
婢女見她掌心流血,臉色都變了。
陸江月才見是剛剛摔在地上的時候,掌心被碎片劃傷了,但是因為陸冠安在,她都沒察覺,眼下才知曉疼。
“奴婢給小姐包扎吧。”婢女去取隨身的藥包。
陸江月看著這屋中的一片狼藉,還有被扯掉的簾櫳,以及被陸冠安踹翻的門,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她哪里還能在驛館里呆得下去,陸冠安是特意的
陸江月不出聲了。
等婢女回來給她包扎傷口,她才坐回小榻上,一直都沒吭聲。
等包扎好,陸江月才看向婢女道,“不能再呆在這里了,這里呆不了人,你去打聽打聽,附近有沒有寺廟,就說,我想出嫁前給我娘上幾炷香。”
婢女會意,小姐這是進退維谷,不能不想旁的法子。
婢女快步離開。
陸江月坐在小榻上,眼眶和鼻尖都是紅的,眸間有恨意,也有不甘。
溫印也在定州城。
她才不要溫印看她笑話,溫印憑什么看她笑話,唐家再如何都是世家,廢太子,遲早都是死路一條
陸江月只能靠著這條安慰自己。
她好容易才借著國公府翻身,她怎么會被旁人比下去。她也是京中貴女,身份比溫印更顯貴。她母親就是國公府過世的國公夫人,不是,不是那個出生卑微,唯唯諾諾的市井婦人
她是國公府嫡出的小姐,沒人敢看不起她。
她是陸江月。
陸江月攥緊掌心,早前包扎好的掌心再次滲出血來。
憑什么,溫印從小銜著金湯匙出生,家中祖母和父親都寵愛她,京中的世家子弟都心儀她。
她不就生得好看些,門第顯赫些,所有的人都圍著她轉。
沒有人知道她從小多嫉妒溫印。
嫉妒她有家中長輩疼愛,嫉妒她生得好看,也嫉妒她,可以做什么都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即便她冷嘲熱諷,溫印也只會看看她,從來不同她計較,因為,溫印根本不在意她
溫印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眾心捧月。
但等她自己成了國公府的嫡女,旁人卻還是不像早前待溫印一樣待她
陸江月指尖攥緊。
等婢女折回,已經是夜色深了。
“小姐,打聽到了,最近的寺廟是明珠寺,從城中去明珠寺要一整日路程。”婢女說完,陸江月心中如釋重負,“好,明日就去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