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笑道,“表小姐,老夫人昨晚沒睡好,就讓老夫人晨間多睡會兒吧,等中午尋一處落腳,一道用過晌午飯,表小姐再同老夫人一處也不遲,反正路上還長著。”
區老夫人朝著溫印點頭,是贊同周媽的意思。
溫印會意。
區老夫人伸手替她攏了攏披風,親厚道,“別著涼了,這兩日倒春寒,天氣不像往常。明珠寺在山間,山間又冷,自己將息些。”
“知道了,外祖母。”溫印跟著笑起來。
周媽這才上前扶了區老夫人上馬車,區老夫人又朝李裕道,“替我看著她,她不怎么老實。”
溫印“”
聽到這種說法,溫印驚呆。
李裕卻會意,“好。”
溫印看他,他不置可否,笑著牽了她上第二輛馬車。
明珠寺是寺廟,佛堂清凈之地,這次跟去的禁軍和溫印身邊的侯府侍衛加一起不少。這次去了這么多人,府中的仆從里,就周媽,清維和安潤幾個跟了過來。
溫印和李裕上了馬車,安潤在馬車與車夫共乘,沒有入內。
溫印撩起馬車上的簾櫳,看向窗外,都二月中旬,竟然還有倒春寒。而且因為定州靠近江邊,所以倒春寒一來,不僅冷,還是濕冷,寒意順著肌膚往骨頭里鉆。
溫印放下簾櫳,又不由攏緊了身上的披風。
不過終究不是冬日,沒有置炭火,要沒有穿狐貍毛的披風,冷不丁還是有些冷。
這次路上的時間長,溫印原本也是想帶下下打發時間的,但佛祖跟前不帶寵物的好,寺廟禪院里也有自己的貓。
溫印托腮靠著窗戶處出神。
“想什么”李裕看她。
溫印隨口感嘆道,“在想,什么時候能恢復太平安康”
做商人,沒有什么比太平安康更好的環境了,雖然亂世也能發國難財,但不心安,也不長久,這樣的生意婁家不做。對婁家來說,太平盛世才是生意興隆最好的保障。
只是溫印問起,李裕沒有應聲。
李裕陷入了思緒。
李坦逼宮,借了長風與東陵交戰的先機,蓄謀已久,環環相扣,不會這么容易倒臺。
父皇還在他手中,他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
李坦能逼宮,他自己手中原本就握有駐軍在,眼下父皇被軟禁架空,他以東宮的身份監國,承諾了既得利益,用戶他的人也不會少。
再加上還有大哥
大哥能在背后推波助瀾,讓人全然沒有覺察,有自己的底牌,也有憑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