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開唇間,輕聲道,“阿茵,所有的一切我都會記得,記得在困獸之斗時,是你一直陪著我,溫印,我會永遠記得。”
“我,我困了,睡會兒。”溫印莫名臉紅。
他也回過神來,“躺我腿上吧,要明日晨間才能回定州,時間有些長了。”
她聽話躺下。
只要,不像剛才那樣親她就行
溫印雖然躺下,但心猿意馬,兩人都沒睡,也都睜著眼。
“你不睡嗎”溫印問起。
李裕的聲音從頭疼傳來,溫和而親厚,“我還有些事情要想,你先睡;等到府中了,我再同你說細節。”
溫印這才看了看他,“細節”
李裕笑道,“是啊,不然,你覺得一個多時辰在說什么”
溫印“”
溫印輕嗯一聲,沒有說話了,而是像早前一樣,伸手環著他的腰。心中想,總覺得他是小奶狗,但又好像往往一瞬間,他就成了小狼狗。
“睡吧,到了我叫見你。”他的聲音溫和而醇厚,也好聽。
溫印再次輕嗯。
慢慢闔眸時,又聽他喚她,“阿茵。”
“嗯”她沒抬頭。
他輕聲道,“日后別這樣了。”
溫印這才仰首看他,“怎么了”
他沉聲道,“陸江月身邊都是陸家和唐家的侍衛,這里是定州,唐家的地盤,你要出事怎么辦”
溫印輕聲道,“不會出事的,貴平是東宮的人,前腳李坦才讓宋時遇送你回京,貴平后腳就來了定州,是怕出亂子。我如果出事,他這邊也難交待,他一定會管。而且周圍還有禁軍在,小沖突有,但鬧不起來。”
“還疼嗎”他看她。
她輕聲,“不疼了。”
李裕輕嘆,“貴平來得這么快,你怎么激怒陸江月的”
“我”溫印唏噓,“我說,恭喜她覓得如意郎君。”
李裕“”
李裕忽然笑出聲來。
難怪陸江月會氣成這幅模樣,唐和宇是出了名的敗家子,留戀溫柔鄉,京中沒有貴女愿意嫁他,這樁婚事,陸家和唐家各取所取,唐和宇也是取了妻子放在家中,只有陸江月一腔怒意,而溫印一句話說在她要害上。
“我睡了。”溫印沒多說了。
她其實是有些困了,尤其是之前見到貴平時,整個人都心懸在嗓子眼兒處,也高度緊張著,直至事情得意解決。
這樣緊繃的神色后,是容易困倦。
李裕看了看她,她靠著他,像下下一樣。
下下還在府中。
溫印很快靠著他睡了,他笑了笑,伸手撩起簾櫳,看向窗臺。
雨過天晴之外,還有最后一段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