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印一直看著他,沒移開目光,也沒出聲,腦海里都是初見李裕時,那個躺在喜榻上,臉被人畫成慘白和大紅的落魄模樣,但轉眼間,已經是眼前隱隱壓抑著興奮與激動,慢慢有了意氣風發之勢的李裕
冰山一角的李裕。
日后,會讓她更猜不透的儲君,帝王
李裕哪里想得到她的心思,凝眸看她的同時,認真道,“阿茵,從現在起,這些事都交給我。”
溫印看他。
他聲音微沉,鄭重其事道,“從現在開始,李裕會照顧好溫印,不會讓溫印再擔風險了。”
溫印微怔。
他吻上她側頰,“阿茵,你的小奶狗長大了。”
溫印沒有應聲,但心跳好似在車輪咕咕聲中漏掉一拍,她愣愣看著他,好似,看到日后長大成熟的李裕,而再凝神,又是眼前仍是少年氣的李裕,朝她笑著。
這一幕,永遠讓人難忘
“哦,還有。”李裕想起,“我剛才同外祖母說了,她已經知曉了。掛著李恒的幌子,外祖母和婁家這里不會出事,婁家早前還捐贈了糧食,是戶部表彰過的商家典范,李坦輕易不會動婁家。我就是怕外祖母身邊沒人,如果忽然聽到不好的消息,又是宇博的忌日,她會忽然接受不了,但知曉了就不會了。”
溫印也忽然明白周媽早前那樣看她的緣故了,更明白為什么外祖母方才不來送她,因為怕看到她,同她說別離的的時候,被貴平和旁人看出端倪
李裕和外祖母都思慮過了。
她淡淡垂眸。
李裕伸手綰起她耳發,輕聲道,“阿茵,外祖母叮囑了,讓你好好照顧好我。”
溫印看他,奈何道,“不會。”
李裕堅持,“外祖母知道,我沒你照顧不行。”
溫印輕嘆,“李裕”
李裕眨了眨眼,這才如實道,“她讓我好好照顧你。”
溫印“”
李裕伸手擁她在跟前,“阿茵,等事情都結束,我再陪你來定州看外祖母。”
溫印看他。
李裕笑了笑,“不信啊我是儲君,日后是天子,一言九鼎。”
溫印沒應聲,他似是又想起旁的,“對了,永安侯府這里,可能暫時還不能讓人知會,永安侯府在京中,越真才越像,就在李坦眼皮子底下,祖母和岳父有一分不像都很容易被看出端倪,所以要遲一陣子。”
他又道,“等安穩了,就能一家團聚了。”
言罷,伸手刮了刮她鼻子,像她偷偷刮他鼻子時一樣。
溫印看得出他眼中是真的有希翼,在昏迷了這么之后,在被困離院處處都在旁人監視之下這么久后,他終于等到了轉機。
“如果不是在馬車里,如果是已經逃出去了,我一定抱著你舉高,想舉龍鳳胎一樣。”他忽然輕聲道。
溫印莞爾。
他又伸手,“脖子我再看看。”
溫印輕聲,“沒事了,剛才不是都看過了。”
“不一樣。”方才領口就沒系上他,他伸手撩起她頸邊青絲,看了看她雪白修頸上那處泛青的痕跡。
“真的沒”溫印話音未落,他虔誠吻上她脖頸的刮痕處。
“李,李裕。”溫印覺得有些奇怪,心怦怦跳著,似是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