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印同廢太子明日就要離京,日后雖然見面少,但未必就見不到,一想到日后還能見到溫印那幅清高模樣,陸江月心中就咽不下這口氣。
白白被她拿去當了擋箭牌用。
陸江月眉頭攏緊,在馬車往驛館去的路上忽然開口,“先不去驛館了,去婁家。”
婢女看她,“小姐”
陸江月摸了摸自己的臉,昨日溫印扇她那耳光,仿佛還火辣辣得在臉上,似恥辱一般。
既然知曉溫印有把柄在,她至少,今日要兩巴掌扇回去。
而且,還要讓貴平和宋時遇知曉,溫印不對勁。
“去婁府。”陸江月眼中隱隱竄了股火氣,她不好,大家都別好,興許,今日還能拖溫印下水。
思及此處,陸江月臉上仿佛都不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黃昏前后,醉月樓陸續有世家子弟前來。
都知曉今日是唐廣招做東,請了貴平,貴平是東宮跟前的紅人,平日里想見的機會不多,而且還約束著,眼下在定州,不在東宮眼皮子下,多飲幾杯,同貴平走近些總沒有壞處。
反正,今日的不光是唐廣招做東,陸冠安,余濤和鄒鶴鳴幾個都在,以后他們幾個兜著,貴平肯定會給薄面,而且也折騰不出什么事情來,便都寬心來喝酒。
這樣的場合,原本就不正式,也不用等人到齊了。
唐廣招做東,已經先來,來了的人都隨著入席,也不管什么時候開席,端著酒杯開始三三兩兩喝酒。
席中有歌舞美姬在,氣氛有了,很快便觥籌交錯。
酉正剛過不久,貴平里了醉月樓。
原本正喝得熱鬧的眾人紛紛向貴平圍了過來,“貴平公公”“貴平公公大駕光臨”“貴平公公賞臉”
周圍一擁而上,貴平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場合。
早前在京中,這些世家子弟連殿下都看不上,更不會恭維他;后來殿下監國,這些人也不敢往跟前湊;眼下,是因為殿下不在,所以奉承他。
貴平心中都清楚,臉上掛著禮貌笑意。
“貴平公公可是貴人啊,在京中都難得請得到,還不怎么說,唐廣招,公公還是給你們唐家顏面啊,貴平公公親至,今日,是不是得同公公多飲幾杯啊”
不知道誰帶起哄,很快就得到席間的諸多響應。
席間都是阿諛奉承,杯盞不斷。
貴平的余光瞥到陸冠安處。
陸冠安,是陸平允的兒子。
貴平指尖攥緊,臉色神色卻無異樣。
旁人上前敬酒,貴平也應對,直至陸冠安上前,“貴平公公。”
貴平轉眸看向他。
陸冠安端著杯盞笑道,“我總有錯覺,貴平公公看我的眼神不太和善,也有些奇怪,該不是”
陸冠安湊近,“該不是,我,或是家父,什么時候得罪過貴平公公吧”
貴平眸間微滯,但很快,面上卻是笑意,“怎么會大公子想多了。”
陸冠安也跟著笑起來,“陸某敬公公一杯,公公是殿下身邊的紅人,殿下最信賴的人就是公公。日后在京中,還請公公多關照才是,公公,不會不應吧”
貴平也笑著看他,“怎么會大公子說笑了。”
陸冠安仰首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