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平也照做。
“公公好酒量,日后回京,公公也要多賞臉。”陸冠安又道,貴平應好。
陸冠安一面說著話,余光一面瞥向不遠處,指尖輕輕扣了扣杯沿。
余濤當即會意,端起酒杯時,朝不遠處的另外好幾個世家子弟使了眼色,幾人紛紛圍上剛來的宋時遇。
宋時遇也知曉自己今日是陪襯,原本準備坐稍許冷板凳就走,但忽然有人圍上來,宋時遇眉頭微微皺了皺,只能硬著頭皮應付。
都是京中的世家子弟,宋時遇不好厚此薄彼。
但同貴平相比,他是禁軍統領,可以推脫的余地更多,宋時遇拿捏得,只是人都是從眾的,敬過貴平之后,見宋時遇這處聚了不少人,當即也有不少世家子弟上前,敬宋時遇的酒。
“宋將軍辛苦了”
“必須要敬宋將軍一杯”
周圍越來越多的人涌向宋時遇,陸冠安心中慢慢沉了下去。
貴平目光看向陸冠安,隱在袖間的指尖死死掐緊。
他是有些喝多,酒意上頭,看陸冠安的目光里便有些倉不去的憎惡
而另一端,全場最活躍的當屬伍家樹了。
早前伍家樹在京中就是出了名的敗家子加紈绔子弟,眼下在定州也不落人后。
陸冠安雖然是國公府的大公子,但陸冠安有些自恃清高的,旁人也怎么敢主動接近。
但伍家樹不同,伍家樹同誰都能喝到一處去,全場敬酒敬得最多的便是伍家樹,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聽到伍家樹竄來竄去的敬酒聲,來來來來來來,喝喝喝喝喝,全然將這處當成了自己的主場,但也沒覺得違和,因為這才是伍家樹的平日里的模樣。
“伍家樹,你悠著些,小心別喝多了”有關系好的提醒。
周圍跟著打趣的人也有,“聽說早前誰喝多了,在大街上躺著,非說自己到家里,躺著不肯走的”
周圍跟著哄笑起來。
伍家樹分毫都不生氣,一面端著酒壺,一面嘆道,“你懂什么,這叫蒼穹為被,天人合一。”
周圍笑聲更濃。
也有人道,“伍家樹,這是人唐廣招做東,你可別喧賓奪主了。”
伍家樹打趣道,“行行行我自己喝行不行”
周圍再度哄笑。
伍家樹應當喝多了,晃晃悠悠往外去。
余濤瞥了一眼,輕嗤道,“酒蒙子。”
鄒鶴鳴笑道,“理他做什么,應當去吐了。”
苑外不起眼的地方,扮作小廝模樣的侍衛跟上,“二公子”
伍家樹擺手,示意他稍后。
伍家樹確實又吐了好一陣子,他是要把就睡都吐出去保持清醒和冷靜。
今晚時間還長,而且,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等吐完,伍家樹才拿手帕擦了擦,朝小廝道,“我沒事,這點兒酒喝不倒我,我就是吐出去清醒些。”
侍衛沒出聲。
伍家樹環顧四周,確保周遭無人,又朝侍衛道,“去準備吧,隨手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