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一直言罷,拔出佩刀,身后的禁軍都跟著“嗖嗖”拔出佩刀,頓時寒光一片。
安潤嚇得不敢出聲。
眼下這里是有十余個伍家侍衛,前面是魯一直帶的追兵,后面城門處還有黑壓壓的一片禁軍,這是插翅難飛了。
但李裕不同。
李裕警覺,跟著魯一直一起拔刀的只有這群追兵,但身后,守在城門處的禁軍卻沒有動彈,那說明并不是同一批禁軍。
剛才跑得急,根本沒有留意,眼下,李裕才緩緩轉身,看向身后守在城門前的禁軍里,果真有宋時遇身影。
李裕額頭都冒出涔涔冷汗。
眼下的境地,不是騎虎難下,進退維谷,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四目相視嗎,兩人都緊張喘著氣,眼下氛圍劍拔弩張,而且只消一聲風吹草動就會失掉平衡。
宋時遇咬緊牙關,內心激烈掙扎著。
李裕高聲開口,“宋時遇”
李裕這一聲,讓宋時遇攥緊指尖,死死看向李裕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更不知道怎么做才對
宋時遇脖頸間青筋暴起,艱難抉擇下,忽然拔插不佩刀,心一橫,咬牙喊道,“禁軍聽令,誓死護送太子出定州城”
周圍都是詫異目光,尤其是魯一直。
李裕也愣住,尤其是宋時遇口中這聲“太子”,讓李裕眼底猩紅。
周圍的面面相覷里,軍心最容易渙散。
陳松拔刀,“將軍的話都聽到了嗎護送太子出城”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宋時遇身后的禁軍紛紛拔刀,“殺”
有禁軍將李裕護在身后。
一時間,短兵相見,血光沖天,城門就在身后,定州城內卻血海一片。
無論是魯一直的人,還是宋時遇的人都廝殺在一處,還有源源不斷涌來的定州駐軍。
今晚的場景,讓李裕想起的滄州邊關中了埋伏的時候,那時也如眼下一樣,有數不清的地方援軍撲來,他身邊的人死傷無數,一個個倒下。
而眼下,激烈的廝殺中,每一個人都沒有喘息的余地,就連安潤也都殺紅了眼。但在駐軍源源不斷涌來,似是看不到希望時,身后厚重的聲音想起,是禁軍攻上了城樓。
城門大開
“走殿下,走”宋時遇騎馬上前相護,李裕也渾身都是廝殺時留下的血跡,而當下,城門就在眼前,李裕躍身上馬。
身后利箭射來,李裕以為自己要中箭,卻沒有。
宋時遇同他并駕齊驅,沖出城門。
李裕卻忽然回頭,反應過來剛才替他擋下那一箭的安潤
安潤
李裕濕了眼眶。
作者有話說
四更齊了,記得吐泡泡,頂鍋蓋,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