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中柳幽幽,因為她用情不深,三心二意,稍感不愉,隨時都可放手。你決定愛上她,讓她愛上你,再等她厭煩,等她抽身而去,你好順從她,順從你的內心。從此斷情絕義,在忘情大道上更進一步。”
“季子野,你是最下之人。你對修行飛升的執念,遠超凡塵俗世,遠超愛恨嗔癡。”
季子野驚恐萬狀,想要開口否定。
看著張敞通透的眼神,決絕的背影,一個“不”字怎么也說不出口。
三日后,和光接到季禪子的請求,從公案中擠出時間,來地牢見他一面。
他與幾個月前并無兩樣,盤腿席地而坐,腿上枕著一把蕭肅的古琴,按指輕輕撫著,神情悠閑舒適,瀟灑的琴音飄在地牢中。
和光垂眸俯視他,剛想開口,被他一句話堵上了。
“你抓了柳幽幽”
和光心頭一震,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的話嚇人,不再是親密地叫幽幽,而是柳幽幽。再者,他說話的語氣,仿佛柳幽幽不是他的愛人,而是隨便一件被搶走的死物。
和光抬起下巴,不急不緩地說道“我不懂你的意思,大衍宗對外稱,涂鳴擅闖九曲城,抓走了”
他哂笑一聲,抬起眼皮,諷刺地橫她一眼。
“銀月環在你手里。”
他抬起中指,銀月環發著冷涔涔的光芒。
銀月環是對戒,可以顯示雙方的位置。
“幾個月前,柳幽幽失蹤的那天,銀月環顯示她在大衍宗執法堂。我給你發過訊息,你說你在忙,無暇問候大衍宗執法堂。可是,蕭玉成無意中提了一嘴,當日他親眼見你進入傾天殿。當時,你是我師叔,是萬佛宗眾人敬仰的大師姐,我信你,什么也沒多說,什么也沒多問。”
她的唇角漸漸沉下來,取下寶藍念珠,一顆顆撥起來。
“幾天前,銀月環又亮了,表示另一枚戒指正在萬佛宗。大衍宗宣稱,涂鳴強開傳送陣,從宗內擄走了柳幽幽。如今是齋戒日,宗內大能集聚,不同于花燈節的九曲城。我可不信他一個邪修這么不要命,還敢強闖萬佛宗。況且,他來這里作甚”
他輕喝一聲,冷冷地盯著她。
“這里可沒有第二個柳幽幽。而你,兩次都在場。”
“當時沒有細想的事兒,如今想想,疑點頗多。你為何去九曲城,專程來找我我們倆人從無交集。為了柳依依的事兒,想捉拿我回宗受審不至于要執法堂三把手親自出馬,你手下的人多得是。這一點,我至今想不通。”
“但是,我看透了一點。無論是勸我回宗,還是邀請同往秘境。你從一開始,就為了分散我和柳幽幽兩人。我們沒有瓜葛,你不至于是為了讓我斷情修禪,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你的目的是柳幽幽。”
和光輕輕笑了笑,悠閑地道“不過是一個筑基修士罷了,我為何執著于她”
季子野站起身,古琴隨之跌落在地,琴弦盡斷,琴骨開裂。
他走近鐵欄,猛地扣頭貼上鐵欄,死死地盯住她。
“我也不懂,但是我肯定,柳幽幽就是你抓的。”
和光也走近一步,與他雙目對視。
“你想報仇就算去告發我,你也沒有證據,更何況你還身在”
他死死地抓緊鐵欄,手背青筋凸起,砰地一下頭撞上鐵欄,一股血從他額角流下。
“不,什么柳幽幽,我壓根不在意。我要讓你知道,你摧毀的不是我的愛人,而是我的道心。”
作者有話要說唔,先說一聲,和光的心魔另有原因,不是異界來魂干的,這是她的必經之路。感謝在2020070622:36:272020070723:40: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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