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念經聲又響起來,隨著佛修們的吐字,口中冒出一個個小小的耀金色“”字,緩緩飛上空,朝金色的圓頂飛去。
方天好奇地看著小小的金字,拉著青鯊跟著它走,轉過一座又一座翠色山頭,誦經聲越來越響,佛光越來越亮,金頂越來越近。
就在這個時候,一座概日凌云的金色大佛直直映入他的眼簾。
他腳步一頓,仰頭長望,一股心潮澎湃的感覺油然而生,漸漸從內心深處浮起,化作了嘴邊的一聲驚詫。
大佛盤腿坐在崇山峻嶺之間,高不可攀。驕陽掛在他頭頂,漂浮不定的萬千流云纏繞在它脖頸,宛若一串項鏈。
金色的紋路沿著腳腕,布滿全身,一襲簡單的僧袍加之其上,兩根手臂垂在膝蓋,修長的手指捻成一個大慈大悲的拈花指。
菩提佛,萬佛宗的開派祖師。
它慈眉順目,方天仰頭看,它仿佛在看他,眨眨眼,它又好像移開了眼神。
小小的金字從四面八方而來,匯聚在菩提佛頭頂,結成一個巨大的“”字。燦然的佛光普照在大地上,蓋住了口誦經文的眾人,蓋住了抬頭仰望的他。
方天怔怔地看著它,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后頭的青鯊趕來,拍拍他的肩。
他扭頭朝青鯊一笑,道“你想不想上去摸一摸”
不等青鯊回答,方天直接拉著他,往山上跑。
越往上,佛光愈盛,上峰的阻力越大,心靈的澄凈感越強。
走到山麓,兩人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得難以抬起,只能重重地喘粗氣。
一步步爬到山頂,兩人像條被扔上岸的咸魚一般,累得躺下。
金色的“”字仿佛觸手可及,抬手觸摸,又仿佛遠在天邊,怎么也不真切。
方天閉上眼,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感,是山下所不能比擬的。仿佛剝下他的層層偽裝、層層外殼,剝掉了一切黑暗的想法,以及隱藏在暗處的心魔。
齋戒日的誦經,果然名不虛傳。
聽一日,便可蕩盡一甲子的心魔。
底下,一股股佛修從四山五岳前來,浩浩蕩蕩地移動,往金光大佛匯去。如同萬千支流入海,勢不可擋。
這時,一片平和的佛光,強風刮過,冷不丁飄來暴虐的氣息。
方天低頭一看,一隊佛修裹挾著濃厚的煞氣滾滾而來,口中的經文仿佛魔咒。如洪流入海,瞬間擠開了潺潺溪流,嚇跑了前面方陣的佛修們。
其他佛修渾身一顫,不約而同地四散,為他們讓路。
為首的佛修脖子上戴著一串指骨項鏈,他身后隊伍的佛修們小指都缺了一根。
方天一臉興奮,指著殺戮禪的隊伍,為青鯊介紹,“不愧是殺戮禪,神擋殺神,佛擋殺”他猛地掩嘴,呸了一聲。
殺戮禪的隊伍后,也跟著一隊不一般的佛修。
明明大家都穿著同樣一身樸素的白色僧衣,有人能穿出邪氣魔修的感覺,有人能穿出騷氣媚修的感覺,仿佛紅袖招在玩角色扮演。
明明大家都是同樣的行走誦經,偏偏他們腰段更裊娜一點,腳腕更性感一點,肅穆的神情間,帶著一股嫵媚的滋味。
尤其是為首的那人,眼瞼上點綴著兩顆小小的妖痣。
白衣勝雪,面如冠玉,光頭赤腳的圣潔感,讓人忍不住垂涎,忍不住褻玩,最后化為遠遠看著不忍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