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鵝溜得飛快,一路上連點停頓也沒有,似乎早就熟悉了路線一般。小和尚覺得它像是把入魔修士往某個特定的地方引去,而陷入瘋狂的入魔修士沒能察覺到這么顯而易見的陰謀。
連續轉過好幾個巷子,白鵝體力不濟,速度變慢了不少,好幾次都被入魔修士追上,大刀緊緊貼著脖頸擦過,砍下了好幾片羽毛。
小和尚看得揪心,暗中捏了把汗。
唰
入魔修士陡然加速,向白鵝扔了三四把飛刀,目標直指白鵝的草莓屁股。要不是白鵝閃得快,就被千年殺貫穿了。
嘎嘎嘎
白鵝連連大叫了好幾聲,最后一聲叫得都破音了。
入魔修士腳下一點,猛地朝它撲去,雙手握刀,狠狠向它砍去,仿佛這一次不砍死它不肯罷休。
白鵝的體力終于支撐不住,眼見那大刀當頭劈下,下一刻就要一命嗚呼的緊急關頭,小和尚登時捏出兩道符咒,朝大刀射去。
然而符咒的速度來不及,大刀已經落在了白鵝的上方,距離頭頂不過一寸。
嘎
白鵝抻長脖子,長長地嘶鳴一聲,似乎在說最后的遺言。
小和尚暗地里為白鵝嘆息了一秒,就在這時,一根金色的繩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前方飛來,絲毫不差地套住了白鵝的脖子。
在大刀落下的前一秒,往后一扯,扯住白鵝,逃脫了危險。
小和尚順著繩子望去,就見白鵝的脖子在繩子的拉扯下,急速甩動,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似乎下一刻就要折斷。
繩子扯著白鵝飛向路口的轉角,白鵝將要撞墻之際,一個白色的身影從轉角的另一頭緩緩走出,接住了風中凌亂的白鵝。
小和尚看見那人的衣角上繪著萬佛宗的金色紋路。
那人完全現出身影,是一位女佛修,小和尚記得似乎是嗔怒禪的某位師姐。
接著,白鵝穩穩地落到了她的肩頭,她安撫地摸了摸白鵝的腦袋,彎了彎唇角,笑道“別嚎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入魔修士也發現了女佛修,舉起大刀朝她奔去,似乎要新賬舊賬一起算。
女佛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緩不急地朝他走去。
入魔修士欺身上前的那一刻,女佛修慢慢地抬起手,迅速朝他的臉襲去,捏住他的頭直接來了個過肩摔,狠狠往地面掄去。
啪的一聲,入魔修士的臉死死嵌進地面,他動了動,企圖掙扎著爬起來。
女佛修莞爾一笑,抬起腿,踩上他的腦袋,往下一按,又碾了碾。
撕拉,血花四濺。
其兇殘程度,小和尚看得心頭一跳,不愧是萬佛宗最殘暴的嗔怒禪。他不禁屏住了呼吸,登時歇下了打招呼的心思,往后一退,隱藏了自己的身影。
女佛修見白衣僧袍濺上了血跡,嫌棄地撇了撇嘴,甩了甩腳底的血水。
她徐徐走來,小和尚聽到她不緩不急的腳步聲,心跳得更快更猛了,那一步步像是踩在他心上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要像踩爆入魔修士的頭一般,踩爆他的心。
那根金色的繩子松開白鵝的脖頸,沒有落下去,繼續連在女佛修的身后,繞過路口的轉角。隨著女佛修的腳步,那根金繩子也慢慢地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