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酒樓店鋪多數關了,只有幾家兩家亮著零星的光。高懸著的紅燈籠都亮了起來,微弱的紅光灑下來,襯得幽暗詭異。
漳州界的裝飾風格與外邊頗為不同,偏好昏暗的氛圍。
門口的大獅子怒目而視,屋檐呈扭曲的螺旋狀,檐角雕刻著頭骨,額頭插著一支利箭,流下一縷血液。垂下的也不是風鈴,而是一束束奇形怪狀的手指骨頭。
冷風刮過,頭骨鬼哭狼嚎,手指骨風鈴叮鈴叮鈴。
竟比邪修地界鬼樊樓還要瘆人。
街上,偶爾有幾名魔修相伴而行,都穿著一身黑袍子,廣袖長袍,衣角繪著血紅色的紋路。黑衣紅紋,是魔修的一貫打扮。
魔修行走在外,也是如此,冷著一張臉,眼眸半垂不垂,端著一副活人勿近的架子。
然而,魔修在漳州界,在自己的地盤上,好像放開了一般。
黑衣紅紋不改,腰帶卻五顏六色都有,花樣繁多,甚至有一位仁兄系著大紅大綠的花色腰帶。腰間垂著的玉佩香包也千奇百怪,各種各樣的鮮花、動物鏤刻,怎么打眼怎么來。
人頭、骷髏、指骨之類的,倒是土氣過時,被魔修同伴嫌棄。
頭冠也不一而足,和光見過最厲害的一位,頭上頂了個孔雀開屏
兩人轉過商區街道,走到了一條寬敞的大路上。
兩邊的店鋪都緊閉大門,路上無一人。街道中央,距離地面一米兩米處,懸著許多等人大的圓形光球,錯落不一。
和光心覺有趣,扭頭問道“那是什么”
韓修離一看到圓形光球,臉色大變,登時拉住她的衣袖,吞吞吐吐道“我們換條路,前面沒什么好看的。”
“哦”她挑眉看著他。
兩人剛一對視,他的瞳孔驟然一縮,聲音猛地拔高了,“真的,一點都不好玩”說完,他還肯定地點點頭。
瞧他這副樣子,她就知道前面肯定有鬼。她從他手中抽出衣袖,徑自往前走去,剛走幾步,他就追了上來。
“你信我我帶你去看更好玩的。”
他一直絮絮叨叨,和光懶得搭理他。
砰砰砰
后方,街道盡頭硝煙滾滾,一道道聲音越來越近,仿佛有什么東西大力砸向地面一般,地面都震動起來了。
韓修離渾身一怔,臉色蒼白。
和光回身望去。
唰白色的硝煙里沖出一個等人高的黑色圓球,砰砸向地面,咻彈起,一蹦一蹦地往前進。這個圓球的彈性極好,蹦得又快又高。
它行進在街道中央,這時它拐向了街道左側,往地面一壓,彈得更高了,直直沖向懸在上方的白色光球。撞上的前一刻,黑色圓球的形狀驟然變了,前面張出血盆大口,嗷嗚一下就吞掉了白色光球。
天空傳來一道聲音,“二隊,得點三分。”
黑色圓球左拐右拐,嗷嗚幾下吞掉了街道上的所有白色光球,緊接著馬不停蹄地沖街道前方蹦去。
和光看傻了眼,不禁揪住韓修離的手臂,一邊使勁兒搖晃著他,一邊指著消失在盡頭的黑色圓球,“那是”
她激動得話都說不完乎了,“那是什什么那是什么”
她剛剛看見了什么
他的臉上飄上一抹緋紅,扭開了臉,任她不停地搖晃著他,衣袖被揪得皺巴巴,“滾球大賽。”
“滾球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