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他們這種人,玩政治的人,一般都有兩面。
她很好奇,他內里的那面是何樣子。
據萬佛宗的資料記載,七千余年前,虞世南和殘魂一號一先一后拜入無相魔門,兩人天資聰穎、修行極快,六十年后同時成為那一屆的坤柱。
不久,兩人一同進入菩提秘境,采取各種戰術,拖延了萬佛宗與天魔一戰的進程。
那一戰,不僅改變了菩提秘境的歷史,第一次載入史冊的記錄出現。兩人也一戰成名,被當時無相魔門的長老們注意到,從此被培養為掌門和副掌門的接班人。
從兩人的敘述中得知,菩提秘境之時,殘魂一號為首,虞世南給他打下手。于是,長老們也從此定下了殘魂一號為掌門,虞世南為副的打算。
兩千年后,無相魔門的副掌門率先退位,傳給了虞世南,直到虞世南站穩跟腳,再扶持殘魂一號接任掌門,從而使得管理層的繼任順利進行。
那一年的掌門繼任儀式上,不知中間過程如何,第一次增加了前生鏡的環節。正是那個偶然的決定,如今看來仿佛是必然的決定,讓坤輿界得知了驚人的事實。
掌門繼任儀式立即終止,中間發生了數不清的事情,幾乎糾集了坤輿界所有的勢力,才處置完殘魂一號,并把這件事情的影響降低到最小。
當時,虞世南稱難以接受這件事,想要退位讓賢。然而無相魔門才損失一位掌門,怎么能在短時間內再次遭受副掌門退位。
過了幾十年,下一代接班人被培養出來。他從副掌門的位子上退了下來,從此做了個清閑自在的太上長老。
他在渡劫前期待了數千年,也不努力修行進階,每日悠哉悠哉、游手好閑地渡過,似乎已沒有了斷絕了飛升的念頭。
被人詢問此事,他笑道,你怎知上邊是何景象,若是又要重頭修起,還不如現在快活。說到證道飛升一事,他竟渾身輕松,不似離飛升只差一步的樣子。
魔修執念非同一般,修到渡劫期,俗世的執念多數已達成,心中已圓滿。執念一般變成了飛升,變成了勝負欲,變成對無相魔門期許的也有。
但是,無人知道虞世南的執念是什么。
資料顯示,虞世南喜好養鳥。所有人都以為渡劫期大能會養舉世罕見的靈鳥,他卻偏好坤輿界最普通的涂涂鳥,普通到每一只都像是隨手抓的一般。
他還喜歡聽戲,甚至出錢建造了虞壽樓。虞壽樓建在第一洞天市中心,戲子的酬金和玉璧的拍攝價十分高昂,虞壽樓的物價卻異常便宜,聽戲的站位也不花錢。
執法堂曾粗略計算過,虞世南每年都得燒不少錢,才能勉強維持虞壽樓的經營。
正因此,他也在普通魔修弟子間收獲了不少大方心善的名聲。
與此同時,在無相魔門高層以及眾宗門執法堂眼里,他卻只是個無所事事、拎不清輕重緩急、腦子不靈清的渡劫期大能。
執法堂的前輩研究虞世南的性格時,分析他同殘魂一號情同手足,經那一事后萎靡不振,不止對權力、對無相魔門的發展、對飛升也沒有了期待。
和光覺得,做到過一宗副掌門的人,絕不可能像店鋪長老說得一般和善,他的過往和經驗終究會沉淀下來,哪怕堆上無數偽裝,該掀開時,終究會掀開。
她想得久了,不覺間打量得也久了。
虞世南的眼神依舊放在戲臺上,全然沒有偏頭瞥她一眼,唇角卻不由得往上翹了起來,似笑又非笑。
“小師父,你不看戲,一直看我,莫非是我臉上開了朵花,竟比那戲曲還要吸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