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攤開手心,掌心仿佛被幾百把刀子來回磨過一般,骨肉交織。她沒痛叫一聲,又握緊拳頭,對它們擺出戰斗姿勢。
“撐不撐得了,是我說了算。”
鯊齒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不就花點時間嘛,老子遲早廢了你。就一只手,你還能干嘛”
青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卻無能為力。就在這個時候,眼角劃過一片黑色的衣角,躺在地上的那只斷手被撿了起來。
那人用縫滿紅線的手,漫不經心地掂了掂斷手,他的話似乎是沖著鯊齒嗆的。
“不就一只手嘛縫上不就得了。”
殘指拎著斷手,走到和光面前,一把扯過她的斷臂,斷手和斷臂之間頓時冒出十幾根紅線,紅線進入斷臂的傷口,續起靈脈,再接上另一頭的斷手。
不過一眨眼,靈脈血脈重連,饒是藥宗的長老也做不到如此之快的斷臂重生。
斷臂連上之后,殘指又捻出一縷紅線,繞著傷口四面細細的繡了一圈,傷口上的紅線圈與他手指上的如出一轍。
咔嚓,斷臂的手指動了動。
和光晃動一下手臂,與斷手之前幾乎毫無區別,她沖殘指笑了笑,“多謝。”
殘指撇開了眼,沒吭聲,唇角不留痕跡地向上勾了勾。
對面的蛟二和鯊齒見此,幾乎氣得咬碎牙齒,一只手的和尚就能和他們打得不相上下,何況是恢復了全盛時期的她。
它們后退幾步,撤出攻擊距離。
和光也沒得主動攻擊的心思,她轉頭看向殘指,問道“你怎么退出來了底下的傀儡不用操控了嗎”
殘指皺了皺眉,冷聲道“沒了,傀儡沒了。”
“什么”和光沒有聽懂,轉身看向下方的戰場。方才打得起勁,不知何時執法堂的戰線又退回了好幾里,執法堂弟子們完全被海族軍隊壓著打。
海族軍隊中,首當其沖的就是新來的鯊族,執法堂阻擋不住。
殘指摩挲著小指,輕聲道“那些鯊族全是狠角色,只有旁邊的海族動作不對,立刻揮刀相向,我控制的海族不過一會兒就被它們清除了。我試著去控制鯊族,可是它們內部似乎有獨特的戰陣,一旦傀儡站位不對,就會被干掉。”
戰場上,海族軍隊大部分都是鯊齒帶來的鯊族,蛟二最先領的軍隊都在戰場之外沒出來。似乎是為了避免給傀儡師添人手,暫時不打算上場了。
和光沉思起來,這下該怎么辦才好。
殘指唇角的唇釘發著冷涔涔的光,“讓我控制你的人。”
“不行”和光登時拒絕了,“你用完就扔,我的弟子不能給你。”
“我盡量下手輕點。”
和光看透了他的詭計,“那也不行你瘋起來,手下不知輕重。”
殘指不耐煩地碾了碾腳底,“行吧,那我先去解決掉鯊族軍隊,再控制它們的尸體。”
“你去”和光不禁提高了聲調,眸子里流露出懷疑,她又問了一遍,“行嗎”
兩人不約而同地回想起九曲城花燈節那一夜,他被她按在地上痛揍的那一幕。
殘指沉默了,臉色無悲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