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蹙起眉頭,語氣極為肯定,“他們是自己喝下農藥的。”
“嗯,他們是自己喝下農藥,可他們當時很有可能被壞人控制住了。阿海,你在房間里有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說一根根紅線,奇怪的味道,陌生的聲音之類”
“不是”阿海煩躁地跺了跺腳,“我是說,他們是自愿喝下農藥,是找死,是自殺”
和光一驚,沒想到從阿海嘴里聽到這樣的話,她就這件事細細詢問起來。
阿海似乎是終于找到愿意聽她說話的人一般,一股腦兒全吐了出來,“我說了好多遍了,都沒有人信我娘不信我爹不信隔壁家的多魚叔叔不信,大家都不信我,還讓我不要亂說”
“我家沒錢,阿娘是海女,我從下就跟著她下海,撈海草掙錢。有一日,我在海里捕魚時看見了。他們六個浮在海上,討論著怎么死比較好。他們手拉著手往海下沉去,后來不知為何,又放棄了。”
“后來,我總是看見他們六個在一起,都不跟我們玩,也看不起我們。但是我知道他們想死,因為他們一直做些很危險的事情,大人們不讓我們玩的,他們都玩,玩刀、玩火,經常跑到懸崖去玩。”
“這一次,他們肯定是裝的,昨夜其中喝農藥死了,他們五個肯定是在模仿他。”
和光越聽越驚心,如果真如阿海所說,這五個孩子,加上昨夜的那一個都是自殺的話,那么
真相一層層揭開,她還沒有揭開最后一層,光是現在的事實,就足夠讓人膽顫驚心。
濱海城,某座偏僻的哨臺。
半夜,一道雷電刺破東方的夜空,傾盆大雨驟然潑了下來,雷聲雨聲夾雜在一起,海浪拍擊著、翻涌著,數種聲音和在一起,仿佛挽歌一般。
肖饜躲在哨臺,雷聲響一下,他心里越急一分。
身份已然暴露,顧不得涅槃樓的任務了,他必須盡快離開濱海城。可是,濱海城已經封城了,光靠他的實力,逃不出去。
萬佛宗執法堂正在搜查濱海城,搜到這座哨臺,只是時間問題。
他聯系了接應人,那日的佛修季鷹,可季鷹遲遲不到,他急得團團轉。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驚雷落在不遠處的海上,嘩地一下照亮了門口,一個黑影冒了出來。
肖饜大驚,立即掏出武器,對準來人。
“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正是季鷹。
肖饜舒了口氣,抱怨道“裝神弄鬼,嚇死人了。你怎么來得這么慢,我還以為你也被執法堂抓住了。”
肖饜快步走到季鷹面前,急切地問道“現在還出得去嗎”
季鷹給他個安心的眼神,“出得去。”
肖饜松了口氣,笑道“怎么出城這兒有什么暗道嗎”
季鷹沒回話,抬高手臂,抖了抖,寬大的袖子里掉了不少東西出來。
“挑一個吧。”
小刀、弓箭、符咒、毒藥、繩子
肖饜瞳孔驟然一縮,后退一步,顫抖著聲音道“你什么意思”
“封城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季鷹咧嘴笑了笑,“哥們兒,你想出去,只能走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