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鷹不敢停留,又沒法帶著靈獸袋坐傳送陣,連忙離開了那兒。
盛京街道上霧氣濛濛,巡邏的王家弟子謝家弟子著實不少,他們巡視著路過的每個人,似乎在追查著什么。每個裹著身體的人都被攔住,檢查過一遍。
季鷹尋了個偏僻的巷子,打開靈獸袋,放出鷹缺。
“他們在追查你你暴露了”
鷹缺沒有立即回答,他一站定,立即解開黑袍子,擼開袖子。季鷹才發現,這家伙全身長滿了藤壺,手臂脖頸臉上,能長的地方都長滿了。
鷹缺捏住藤壺,狠狠揪下,藤壺黏著皮膚連根拔起,血液四濺,手臂上留下一個個圓圓的洞坑。
季鷹心覺惡心,不動聲色地退了兩步,避開濺起的血液,生怕是什么傳染病。
鷹缺一邊拔藤壺,一邊解釋三日前的事情。
“鬼節集會那一夜,真他媽見了鬼了,竟然溜進來一個萬佛宗的修士,據說是什么大師姐,也不知道她怎么進來的,從哪兒搞到的令牌。因為她,集會被一鍋端了,要不是”
聽到“大師姐”三個字,季鷹的腦子就像被大錘子狠狠砸過一般,腦子里滿是嗡嗡聲,連后面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他咽了咽喉嚨,打斷鷹缺的話,試探地問道“大師姐那家伙拿了塊什么牌子”
“哈令牌你光聽到了這個”鷹缺不滿地皺緊眉頭,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睜大眼睛,上前抓住季鷹的領口,質問道,“莫非是你給的令牌那和尚是嗔怒禪子,你也是嗔怒禪的她曾說有人投誠,是不是你”
季鷹心頭一跳,沒想到鷹缺會這么想,他忙否定道“怎么可能我自曝干嘛我要是暴露身份,還能像現在一樣,到處亂走”
鷹缺似乎覺得有些道理,松開了他的領子。“十三黃,那和尚的令牌是十三黃。”
季鷹抿緊唇角,強忍住心里的震動,不敢做出任何異樣的表情,悶聲道“這樣啊,幸好是黃字牌,若是讓她拿到玄字就糟了。”
“好什么好啊”鷹缺攤開兩只疙瘩手臂,聲音凄厲,“盛京正在搜城,城門和傳送陣嚴防死守,我這副樣子,壓根出不去”
季鷹皺了皺眉,面無表情地掏出小刀,遞過去,“自盡吧,下輩子再來。”
季鷹原以為鷹缺會肖饜一樣,鬧一陣,萬般無奈之下選擇自盡。沒想到鷹缺一把拍開小刀,臉上滿是悔恨之色。
“你以為我不想嗎早知道三日前自盡就好了,什么都想要,最終什么都得不到,現在想自盡都晚了。死了,就是真死了。”
季鷹不懂,“什么意思”
鷹缺抬手,指向上空。
季鷹揚起頭,穿過巷子上方狹窄的縫隙,依舊是白茫茫的霧氣。他吹了口氣,上方的白霧緩緩散開,露出了半空的紅色陣紋。
那個陣紋,赫然是禁魂陣。
望見的陣紋不過是小小一角,他用神識探去,禁魂陣之大,竟然罩住了整個盛京。
囊括盛京的禁魂陣,檢查嚴格的大門和傳送陣,四處巡邏的弟子,鷹缺哪怕多了兩只翅膀,也是插翅難飛。
季鷹不禁沉默下來,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個時候,猛烈的狂風刮過上空,云霧里顯露出一只巨大的魚頭,兩只紅色的眼珠迸射出兩束紅光,紅光轉了一遍,最終射進巷子里,打在鷹缺身上。
鷹缺看著胸膛的紅點,尖叫一聲,抓住季鷹的胳膊,哀求道“季瘋子,救救我,你快把我藏進靈獸袋里,快帶我離開這”
“這邊紅光射在這兒”
“包圍圍住巷子”
四面八方傳來腳步聲,人影越來越近。
季鷹看著那只滿是疙瘩的手,猶豫起來,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巷子的圍墻上冒出一個人頭,赫然是謝家謝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