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劍客沒給莫長庚說話的機會,接連數劍,毫不留情。莫長庚受了傷之后,幾乎沒有還手之力,被打落懸崖,狠狠摔在地面的巖石上。
咳咳。
莫長庚噴出一口血,撐住地面,想要站起身。劍客已經到了面前,劍尖指在他喉嚨。莫長庚揮劍欲撥開,一下就被打飛了劍。
“我還以為你能撐久點。”
嘶啞的聲音從黑白油彩臉下傳來。
莫長庚自嘲地笑笑,“你可是大乘晚期,哪能跟你比。能否讓我死個明白,你是哪條道上的,姓甚名誰。”
劍客冷冷吐出兩個字,“涂四。”
涂四化出全身靈力,一劍揮向莫長庚的脖子,方圓百丈的巖石裂開一道道縫隙,然而涂四沒能聽到劍刃劃破皮膚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嗡鳴聲。
噔
一只老舊的煙槍擋下了他的劍,擋下了全力以赴的一劍。
一人驟然出現在涂四和莫長庚之間,把莫長庚護在身后。仿佛慢了一拍,這人瞬身而來的殘影消散之后,月輝才照亮這人的臉。
竟然是莫長庚
兩個莫長庚。
新來的莫長庚徐徐吐出一口煙,沒給涂四一個眼神,垂眸俯視倒在地上的莫長庚,“早讓你不要逞強了,看吧,還是要我出馬。”
嘭地一聲,地上的莫長庚變成了溫潮生。原來方才溫潮生假扮成莫長庚,與涂四纏斗了一番。
溫潮生理了理衣冠,“沒我,能套出這家伙的名字。”
涂四一驚,剛想收回劍。不料莫長庚更快一步,手指轉動之間,煙斗輕輕巧巧地夾住他的劍,打飛了。
涂四顧不得心底的震撼,立刻飛身躍起,去拿回劍。莫長庚沒有追上來,涂四提劍再過來之時,莫長庚才懶懶地把煙斗系回腰上。
涂四不想給莫長庚拔劍的機會,立刻侵身過去,揮劍砍向他。他微微側身,躲過了這一劍,而后一掌從下方劈向涂四的手,涂四連忙躲過,卻沒想到他臨時轉向,那一掌劈在了胸膛,把涂四拍出好遠。
涂四驚懼間想道,這才沒錯,化神期戰力的實力該是如此。
涂四深吸一口氣,沒再輕易攻向莫長庚,站在遠處,連續不斷地揮劍,一劍一道劍勢,劍勢織成密密麻麻的網,像深淵巨口一般,朝莫長庚撲去,企圖吞下他。
巨網從天而降,囚住了莫長庚,緊接著迅速地收縮合攏,劍勢所過之地,土地崩碎。
莫長庚終于拔劍了,從拔劍到收劍,不過一劍。
巨網轟然碎裂。
涂四來不及震驚,巨網碎掉的那一瞬間,莫長庚消失了。涂四剛想后退,下一刻莫長庚就出現在面前,揮劍刺向自己。
涂四連忙擋住,劍刃碰撞之間,手臂劇烈地顫動起來,而莫長庚還是那副悠閑懶散的模樣,仿佛這一切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涂四勉強格開這一劍,下一劍又劈頭蓋臉刺了過來,涂四邊擋邊退,莫長庚又攻又進。
不過一眨眼,戰場就轉移到了萬丈瀑布之下。
身后,便是劈天斷地的水流。
眼前,又一劍砍來。
涂四沒信心退到瀑布下方,于是他沒去擋這一劍,往上方退去。
轟隆
莫長庚這一劍,竟然劈斷了傾流而下的白川。
涂四瞳孔驟然一縮,既慶幸自己沒去擋這一劍,又驚懼于莫長庚的實力。一萬八千尺的白川,還是在底部,竟然能生生劈開。
哪怕涂四已然大乘晚期,也不敢說他能劈斷。
涂四逆流而上,往上退去,莫長庚緊追其下。此時地勢變了,他在上,莫長庚在下,這兒于他有利。不能再拖了,他決定趁機解決莫長庚。
他沒有想到,一萬八千尺的瀑布,才是絕望的開始。
漫天白流,劈頭蓋臉的水珠,大片大片的水沫,還有那不知從何處攻來的劍勢,隱藏在白沫后方的劍刃。
一萬八千尺,他追擊溫潮生下來,也處于優勢,那時他只覺得這段距離何其短暫,眨眼間便過去了。此時,他等啊等,退啊退,卻怎么也退不到頭。
山巔,仿佛被搬離了。
噗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