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插入一劍,莫長庚不知何時逼到了身前,抬眸瞧了他一眼,眉眼間的笑容有些諷刺。
莫長庚又抽出劍,一腳踢向他,把他踢上了山巔。
涂四躺在山巔上,仰頭看著懸在空中的圓月,心生一股終于結束了的感覺,劍道的差距大得令他驚悚,修為與實力的對比又讓他絕望。
莫長庚飛了上來,閑庭信步地走到他身前,劍尖指向他的喉嚨。
“誰派你來的涅槃樓的樓主是誰”
涂四瞥了一眼劍身,問道“為何不用無雙劍”
“呵。”莫長庚笑了笑,“我想用什么劍就用什么劍,你管得著嗎”
涂四手肘撐住地面,喉嚨頂著劍尖,緩緩坐了起來,“樓主告訴你也行。”
莫長庚的神色變了。
涂四輕聲吐出幾個字。
莫長庚似乎沒聽清,緊緊擰起眉頭,“說大點。”
涂四提高了嗓音,趁莫長庚分神,喉嚨對準劍尖頂了上去,噗哧脖頸穿過長長的劍身,一直頂到劍柄,面對莫長庚震驚的神情,他死死地抓住莫長庚的肩膀。
轟隆隆
四面八方的靈氣急劇匯攏而來,團團包圍了他和莫長庚。
溫潮生疾步奔來,焦急喊道“快躲開他要自爆”
涂四原本以為會見到莫長庚恐懼的神情。沒想到莫長庚僅挑高眉頭,手臂一動,血肉橫飛,劍柄連同手一起貫穿了他的喉嚨。
咕嚕、咕嚕。
血液流個不停。
緊接著,莫長庚松開劍,收回手。劍落下前,手向他身后一伸,又接住了劍。
眨眼間,涂四肩膀一疼,兩條手臂齊根而斷,再也不能抓住莫長庚。
爆炸前,他被莫長庚一劍挑飛,調笑的聲音穿過轟鳴的爆炸聲,傳進他耳朵里。
“自爆就想帶走我,瞧不起誰呢”
自爆結束之后,溫潮生匆匆忙忙跑來,圍著莫長庚上下左右、仔仔細細觀察了一遍,急切地問道“沒事吧沒傷著哪兒吧不影響天曜大戰吧”
莫長庚擺擺手,不耐煩地推開他,“沒多大事,就是”
“就是什么”溫潮生聲音一尖,身體都抖了抖。
莫長庚提起衣袍,嘆了口氣,“又毀了件好衣裳。”
萬佛宗,殺戮峰頂,禪主殿。
大殿正中擺著香爐,煙氣裊裊。
一修士正在書桌前作畫,萬千枝條,紙上紅梅。修士白衣勝雪,溫潤儒雅。缺一小指,便有些遺憾。
香爐上的煙一顫,啪香頭斷了。
黑衣人侵入殿內時,修士恰好點完最后一枝梅花。黑衣人見此情形,皺了皺眉頭,出聲問道“殺戮禪主苦瓜”
修殺戮禪的瘋子,不該是這般模樣。
白衣修士淡淡道“是我。”他放下筆,抬起手臂,袖口露出一串指骨鏈,恰巧109根小指骨,黑衣人方才信了。
苦瓜把畫卷懸在半空,畫上的梅樹與大殿四壁的梅樹如出一轍,每根枝條都一模一樣。不過壁畫只有棕色的枝條,還沒點上血色的梅花。
苦瓜抬手一點,大門啪地一下合上,殿內頓時陷入黑暗。
“等你許久了,壁畫還差紅顏料,可惜找不到心儀的紅色。”
黑衣人自動過濾了后半句,腦子只聽進前半句,暗想道莫非這家伙早就知道他會來
“只身面對渡劫期修士,你這么自信”
苦瓜輕輕笑了笑,“沒有對渡劫的實力,怎么能當戰力”他捏住毛筆,在指頭間轉了一圈,毛筆陡然變大,竟然比人還高。
黑衣人哂然一笑,“是嗎那就試試看吧。”
兩人不再多說,動手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