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師姐何等人物,捏個油菜花站在里頭,她一氣之下差點沒把我打死”
這話一出,昆侖掌門樂了,也趁機損一損。
“喲,這事兒我也記得,大師姐從此放言,找情郎找哪個都別找財禪的和尚。花燈節那夜,大師姐那些妝妝水水可值不少錢,你那點子禮物,連她一滴指甲油都夠不上。”
大衍宗掌門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苦大仇深的神情。
“我也記得,那年花燈節我負責治安,你們兩個蠢貨在馬路中間一鬧,花車都被砸了,花燈節差點毀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當年執法堂堂主的位子,我就輸給師弟了。”
好家伙
如果方才的野花打架還是小仇小怨,現在大衍宗掌門提的就是不共戴天的事情了。
萬佛宗掌門登時閉嘴了,尷尬地不敢看大衍宗掌門一眼。
無相魔門長老沒注意到氣氛的尷尬,不如說大多數魔修的腦子缺根筋兒,他繼續沖大衍宗掌門哄哄,“這我也不想啊她把禮物往地上一扔,沖我臉上來了一巴掌。”
“我可是個大男人,怎能和她計較,心想著扇回去就算了。我一出掌,她躲得快,沒扇臉上,拍劍上了,啪嘰劍掉了。人來人往的,不知哪個不長眼的踩了一腳,腳底臭得很,把劍踩碎了。”
“好家伙,劍可是昆侖那些瘋子的命啊,她暴吼一聲,虎著一張臉就沖我揍來。”
無相魔門長老說到興頭兒上,指手劃腳地模仿起來,好似一個小屁孩在向同伴們顯擺。
另一名太上長老賀道臺微微皺起眉峰,眼神一亮,插了一句,“哎呀記起來了,那腳是我踩的,我還納悶呢,哪兒來的冒牌昆侖劍,咋個這么脆。”
話音剛落,昆侖掌門不樂意了,“胡說八道我家大師姐的劍可是天下第一”
“那咋這么不經踩”賀道臺嗤笑一聲。
大衍宗掌門似乎也發火了,“好哇,罪魁禍首就是你你們幾個知道我當年花了多大的勁兒,才彌補花燈節的處罰”
坤輿界頂尖勢力的掌權人,此時就像返老還童一般,對著個問題爭論不休。
和光也不禁分了下心,注意到了中間的關鍵人物,“那個大師姐呢”
幾個掌門長老們吵得起勁,無暇理會她,倒是路掌門回了一句。路掌門矮了他們輩分,吵架也插不進嘴,對于當年的事兒,倒是局外人看得更清楚些。
“早飛了。”
路掌門嘆氣道“說起那個昆侖大師姐,也是個傳說,花燈節一事后,她對男人徹底失望,于是斬斷情絲,奮發圖強,一飛沖天,越過無數同輩前輩,成了當年第一人。”
和光暗暗想道當事人都看透了,也就這幾個大男人放不下。這點子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千多年了,還在逼逼。
不過,昆侖大師姐也算同輩前幾了,賀道臺能一腳踩碎她的劍,實力當真深不可測。
幾個老頑童吵夠了,路掌門適時站了出來,討好地笑笑。
“吵也吵了,鬧也鬧了,咱們也該說回正題了。”
幾位掌門臉色一轉,互相瞥了幾眼,登時轉變回了一宗之長的狀態。方才同輩情誼的氣氛蕩然無存,只剩下利益之爭和勾心斗角。
胡子長老仿佛沒注意到,還是那般樣子,他扭頭看向賀道臺,問道“你也同意平日里你不是最喜歡叫板”
賀道臺笑笑,“你怎知我不同意”
賀道臺是公認的魔修第一人。
幾百年前,他曾走火入魔,撕開虛空沖入其他界域。那界域見他是魔修,想擒住他獲取研究魔氣,該界面所有渡劫期修士團團圍住他,硬是被他沖出重圍。
賀道臺屠光所有渡劫期修士之后,清醒了,留下一地尸體,自個兒回了坤輿界,成了現在的魔修第一人。
滄溟海之戰,無相魔門派去壓陣的也是他。
假如他是異界來魂,并且此時當眾被揭露身份,一氣之下暴起,一窩端了掌門大殿也不是不可能。倘若如此,坤輿界掌權勢力首座恐怕會被清掃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