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面無表情,糾正道“這叫變色龍,壁虎是斷尾。”
他猛然睜大眼睛,癡癡地說道“是哦。”不知從哪兒拔出一把刀,揮刀一砍,寒光閃過,血液四濺。
和光忙不迭扭頭,她不想看到那家伙剁了哪里。
她繞過倒了一地的醉鬼,走到寧非天面前,把單子遞給他。
他半躺在長榻上,右手支著腦袋,左手握著一只酒壺,一口一口輕酌。瞇著眼睛,似乎享受著酒味,和光估摸著是沒醉的。
幸好還有個能管事的,不至于一界面全是醉鬼。
他接過單子,瞥了一眼,輕輕點頭。
本著錢貨兩訖的原則,和光解開儲物袋,拿出了十八缸酒,室內頓時酒香四溢。
屋里的醉鬼就像花骨朵一樣,春天一到,臉上紛紛笑開了花,掙扎著爬著過來。
睡在白云上的若鹿尤其快,白云直直沖和光奔來。
和光沒反應過來,白云砰的一下撞在她腰上,咔嚓和光甚至聽見了骨裂的聲音。
啊她的老腰啊
火氣一上來,她抓著若鹿的腦袋,直接往酒缸里塞,咕嚕咕嚕咕嚕,直到他喘不上氣了,她才放開這家伙。
鬧完,她登時想起來,還有幾個單子要給寧非天,盡量誘惑他多買點。
她遞過單子,揮了揮,本以為他會接過,沒想到一揮之下,竟然把他的酒壺打飛了。
她心頭一跳,打飛酒鬼的酒壺,這家伙不會生氣吧,不會不買坤輿界的酒了吧。
她咽咽喉嚨,忙道“對不住,我給你撿回來。”她一拿起酒壺,空的,壺嘴的酒液早就干掉了,不知空了多久了。
和光扭頭看他,他神色不變,手上還持續著喝酒的動作,仿佛手里拿著一個酒壺一般。
好家伙,他早就醉了。
酒香引來了飛舟里所有的醉鬼,前仆后繼地一頭栽進酒缸里,場面頓時混亂,群魔亂舞。
和光晦氣地甩甩頭,轉身離開了疏狂界的飛舟。
疏狂界飛舟四周,前五的界域場地都是空的,直到第六的天極界場地,才有不少弟子來來往往。
第七個是卦辭界飛舟,卦辭界修士正在外邊擺攤算命,卦辭界修士不算他人的命運,今日只算顧客與自己命運的交叉部分。
毫不相關、志同道合、血海深仇
各種關系,不一而足。
其中,一位卦辭界女修卜算完,一臉崩潰地大叫。
被算的天極界男修一臉慌張,忙問道“怎么了難不成以后我殺了你”
卦辭界女修磕磕絆絆地說道“我算到我們以后會殉情。”
“殉情”男修臉色扭曲,相愛似乎是個好的緣分,但是殉情就不太好了。
旁邊,一名卦辭界男修拍桌而起,護在女修身前,狠狠瞪住天極界男修。
天極界男修尷尬地笑笑,解釋道“殉情,道友可能只是看到殉情的動作,比如我們一起跳崖什么的,說不定最后沒死呢。”
卦辭界男修神色越發狠戾,“我是她道侶。”
這話一出,所有人登時轉頭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