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龍卷風冰陣之外,眾人注視著厚厚的冰層,里邊的兩個人影模糊不清。動起來,連影子也捉不住,黑影透過極厚的冰層展示在眾人眼前時,里面的幾招已經結束,進入下一局了。
通過神識觀察里面的戰況也不是不行,然后方窺視的神識必然會影響到兩人的戰斗,更別說在場這么多人,這么多神識投進去,立即就能把冰陣捅成篩子。
眾人紛紛抱怨起來。
“我都扔下生意不做了,巴巴跑來看,就讓我看這玩意兒走了走了。”
“話說誰有個透視的法器什么的,拿出來造福大家。”
“要不鑿個洞,把實時監控球扔進去”
“你說得倒輕巧,要是烏束生氣了,你去受著”
九德界的和郁合起扇子,轉頭看向卦辭界的無讖,笑道“聽聞道友有件法器,能窺視所到之地的情形,不知道友可否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
冰陣一下來,無讖本來都想走了,卻被和郁這句話阻住。
周圍的修士紛紛盯著他,滿臉期待,眼神之火辣幾乎可以戳出洞。
“無讖前輩,卦辭界法寶聞名遐邇,您那件法器大家也有所耳聞,可否讓我們見識見識”
無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道想走也走不得,不想拿也得拿了。
他拿出法器,暗念幾句咒語,冰陣內的情形登時浮現在鏡面,清晰得像就在眼前一般,眾人嘖嘖稱奇,又驚呼稱贊了一番。
眼見越來越多的人擠了過來,和郁往鏡面一抹,揚手往天空一招。
面朝東西南北,半空各浮現一面巨大的水幕,正是鏡面的畫面冰陣的打斗情形
“你若是和千壑界修士打過,就該知道絕不能在天極界的地盤,和千壑界修士干上。”
烏束略帶嘲諷的話語也清晰地從鏡中傳了出來。
話音剛落,龍卷風內壁冒出十數根冰柱,尖端鋒利無比,從四面八方朝和光刺去。她一一躲過,可冰柱就像有意識一般,躲過了也會立刻調轉方向,再次朝她刺去。
越來越多的冰柱升起,幾乎層層圍住了她。
她往烏束的方向奔去,然而冰柱堵在兩人中間,又不時攻擊逼遠她,一時之間,她完全近不了烏束的身子。
眾人看得搖頭,“冰陣里就是烏束的領域,那和尚使掌法,是個近戰攻手,若不能奔到烏束身前,壓根沒法兒打。”
“那和尚怎么不先攻擊冰陣,至少先破了烏束的領域。”
“你都能想到的,她會想不到,再怎么說也是前十界域坤輿界的代表。”說話之人指向冰陣邊緣。
中央廣場的每一塊地磚都繪刻著融雪陣法,雪花一觸到地面,立即消失。烏束的冰塊也一樣,不過所要耗費的靈力更大些,融化的速度更慢些。
冰陣最下方緩緩升出白氣,最底下一層緩緩消失,緊接著又有冰雪立即生出,生出的速度超過消融的速度,才能撐住這座龐大的龍卷風冰陣。
上方,天極界的雪花齊聚而來,累在冰陣上,不斷增加冰陣的厚度。
整個天極界,就是烏束的領域。
“嘖嘖,這和尚真不會挑時候,至少挑個不下雪的天啊。”
“要我說,她就不該惹烏束,化神巔峰的修士,就算靈氣降到了元嬰初期,道法的掌握程度和實戰經驗也不是元嬰期修士能比的。”
西邊的天空,黑沉沉的烏云不斷逼近,洶涌的風雪浩浩蕩蕩馳騁而來,暴風雪就要到了。
她若不能在暴風雪來臨之前結束戰斗,暴風雪一到,更沒有勝利的機會。
王御劍緊緊盯住和光的鐵臂,不禁回想起了兩個月前,她來天極界之時右手還是斷的,就算一回去就接了假手,兩個月的時間,也很難掌握好。
“她不怎么用右手,似乎還不熟練鐵臂。只有左手,麻煩了。”
顧鼎臣頓了頓,“其實,左手也是新長的。”
王御劍疑惑地睜大眼睛,“什么意思左手也斷過”他瞇起眼睛,仔細瞧她的左臂,手臂上確實沒有之前的紅線。
“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她到底干了什么又廢了一只手。”
王御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暗中轉動丹田的鳳火,打算局勢一有不對,就沖進去救人。打斗歸打斗,總不能讓她真死在這兒。
眾人一邊觀賞打斗,不知誰先起頭,又開了個賭局。
當然,幾乎所有參與賭局的人都壓烏束勝利,沒人相信和光能贏,寥寥幾個不放心的修士也是壓平局,賭局往烏束的方向一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