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郁搖搖扇子,輕笑著問無讖,“道友,不玩一把”
無讖緊緊皺著眉頭,擺擺手,“卦辭界的規矩,不卜他人,賭局也算是占卜。”
“那真可惜了。”
“和郁道友為何不下注你似乎很在意他們的打斗。”
和郁輕輕笑笑,搖頭道“九德界的規矩,賭博有損德行。”
無讖咧嘴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王御劍瞥了一眼賭盤,嫌棄地砸吧嘴。當初他還叫王負劍的時候,清河賭坊就是他一手搞起來的,分店遍布整個坤輿界,一看這賭局,就知道沒前途。
所有賭注都壓在一邊,能賺什么錢。
但是,平局和壓光贏的兩方,贏面都不大,說不定要輸。
顧鼎臣見王御劍一臉躍躍欲試,偏頭問道“不去下一注”
王御劍正色道“光的情況這么危險,我要是在這個時候去賭,豈不是對不起她”然后他矜持的笑笑,“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去瞧瞧熱鬧。”
他走到盤口前,往三個盤里看了一眼,錢全堆在烏束的盤里,零星幾塊靈石散在平局的盤里,和光的盤里空蕩蕩。
他解下腰間的靈石,掂了掂,猶豫了一會兒。
靈石袋方轉到烏束的盤上,后方一道死亡視線射來。他渾身一凜,悄摸摸瞥去,顧鼎臣一臉微笑地看著他,神情友好,似乎方才發送死亡視線的不是自己一般。
他手臂一抖,登時把靈石袋轉到和光的盤上。
在王御劍眼里,和光的大盤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般,就有把他的錢吞下去,連個氣泡都不冒出來。他咬牙猶豫許久,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他可是盛京王家的人,怎么能把錢往大海里扔
不是他不信光,而是她的兩只手實在沒有可信度啊
他咬緊牙關,心一橫,把靈石袋撂在中間的盤上,平局。
這下好了,既支持光,最后也不會虧得太慘。
“嘖嘖。”顧鼎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怕她出來揍你”
王御劍嘆了口氣,“被揍一頓,總比輸了錢好。揍一頓,是肉疼。輸了錢,是心疼。”
顧鼎臣不愧是盛京王家的人,吝嗇的程度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就在這個時候,斜刺里伸來一只白皙細長的手,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啪的一下,滿滿一袋靈石扔進了和光的盤里。
明眸皓齒,是個美人。神色清冷,與千里冰封的天極界混為一體,是個冰美人。唯一有一點不美的地方,脖頸環了一圈疤痕,極大破壞了美感。
她似乎不在意疤痕,大剌剌地露出來,沒有一點遮擋的打算。
她沒有看眾人一眼,扔下靈石,轉身便走。
登記賭注的修士怔了片刻,連忙高聲問道“道友慢著,還沒報名字。”
雖然眾人都覺得這錢有去無回,登記不登記都無所謂,但是賭局還是要穩妥些,多了錢財,到時候可就不好說。
她沒有轉身,似乎不在意這錢,不過是想壓在那個盤上罷了,也不在意收不收回錢。
“道友道友”登記的修士喊了好幾句。
她腳步未停,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躍淵界,盛明華。”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瞪大眼睛。
“躍淵界,是那個躍淵界”
位列第四百九十七的躍淵界,說出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眾人震驚的點不在于躍淵界本身,而是躍淵界與千壑界的關系。
幾萬年前,躍淵界都是千壑界的附屬界面,靠著千壑界的幫助,才能躋身于前五百的界面。
然而幾十年前,躍淵界突然宣布脫離千壑界,中間不知有什么曲折離奇的過程,總之躍淵界確確實實脫離了千壑界,千壑界的修士軍隊撤出了躍淵界。
但是,沒了千壑界的庇護,躍淵界被諸天萬界排擠,其嚴重程度比遠甚坤輿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