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起左手,狠狠往鐵壁錘了一下,嘎拉,鐵臂脫臼。緊接著右臂肩膀一動,鐵臂一轉,就像只滑不溜秋的蛇一般,圍著他的手臂繞了一圈,直取下巴。
烏束大驚,想往后退去,她左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膝蓋骨一痛。她冷不丁腳下一拐,撂倒了他。
冷硬陌生的觸感從下巴處傳來,她就這么捏住他的下巴,往下壓去。后腦勺狠狠撞在地上,烏束忍不住皺眉。
她捏緊他的下巴,抓著他往上仰,又狠狠往下撞去。
烏束瞪大眼睛,忙不迭在后腦勺覆上冰層,砰冰層碎裂,冰渣子硌得疼。
她的唇角往上揚起,大笑起來,笑得有些猙獰。
她抓著他的下巴又往上,往下摁,扯上,壓下
后腦勺的薄冰一層層碎裂。
她不斷重復著這個動作,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神情越來越瘋狂。
地磚表面裂開一絲絲縫隙,符文消失,融雪陣法碎裂。
龍卷風冰陣轟然大了一圈。
外邊觀戰的修士忙不迭退遠。
“烏束挺疼的吧,我看著都疼。”
“話說那個和尚真的沒問題嗎眼角紅了,眼神滿是瘋狂,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聽說坤輿界的佛修是這么修煉的,我查過她,萬佛宗嗔怒禪,好像是靠怒氣修煉,脾氣越暴躁,道途越順”
眾人聞言,紛紛沉默,不知是誰先說了一句,“這種歪門,比起正道修士,不是更像邪修”
修士們的關注點都落在戰斗上,而天極界管事們看著碎裂的融雪陣法,急得發慌。他們想要阻止,大聲喊道“不要再打了。”
至少換個場子打啊中央廣場的地下
完了,要是被打穿地面就完了。
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地面,沒了融雪陣法的加持,瞬間積了起來,薄薄的雪層累在一起,頓時累到腳腕那么高。
冰陣內,烏束仰頭望著漫天的飛雪,大笑出聲。
“和尚,你真是幫了個大忙。”
她按著他的下巴往下撞之時,他也狠狠往后一磕,冰層以他的后腦勺為中心蔓延開來,一瞬之間裹成圓,逼離了她。
他舉起手,龍卷風冰陣緩緩轉了起來,頂端露出一個洞,揚揚灑灑的飛雪從洞外鉆了進來,鋪開在干燥的地磚上,沒了融雪陣法,地面頓時凝結起一層薄薄的冰,溜滑無比。
她踩了踩地面,皺起眉頭,攻來的速度明顯放緩,似乎是冰面阻礙了動作。
烏束半跪在地,一掌狠狠拍向地面。
她四周伸起無數冰柱,往她身上纏去。她腳下一點,企圖跳離,冰柱還是抓住了她的腳腕,把她狠狠往地上一摔。
無數根冰柱趁勢圍了上去,一根一根纏上她的身體,頓時包裹了她的全身,束縛住她的雙手雙腳。
除了腦袋,她的整個身體都被凍在冰塊里。
就在這個時候,猛烈的強風呼嘯而過,天色驟然暗了下來,黑沉沉的烏云壓在中央廣場上方,鋪天蓋地的暴雪傾倒下來。
大雪,頓時累到了腰部的高度。
場外,眾人覺得勝負已定。
“該結束了吧,這么大的雪,她應該反壓不了了。”
“真能反勝才奇了怪了,她都已經被抓住了。”
王御劍握緊拳頭,縷縷火苗從指縫間冒起,已經做好了阻止的準備。
場內,烏束招招手,冰柱舉著和光,把她送到了他面前。
“和尚,結束了。”烏束嘲諷地笑笑,“按你們坤輿界的規矩,我該拿你怎么辦”
他拿出鎖奴環,拋了拋,“要不按我千壑界的規矩來,我也不逼你,諸天大會一結束,套上它,做個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