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點點擦要擦到什么時候
她搶過藥瓶,閉緊眼睛,直接往臉上倒了一遍,大概抹勻了,用繃帶綁住了。
顧鼎臣正要起身,和光一把拉住他,不說二話擼開他的袖子,翻過他的手腕,給他手腕擦藥。她剛一按,他的手指就顫了顫。
和光才想到這家伙是凡人,可能沒受過什么傷,不能和皮糙肉厚的他們比,于是她放輕了力度。
顧鼎臣悄摸摸瞅她,心里頭有些慌,這家伙可是嗔怒禪,突然這么溫柔,搞得他都有些不習慣。
她一邊給顧鼎臣上藥,一邊扭頭看向王御劍,問道“賭盤,壓我的是誰”
王御劍撓撓頭,有些難為情地笑笑,壓她的居然不是自己人,“躍淵界,盛明華。”
顧鼎臣問道“你們認識”
和光皺眉,搖搖頭,“不,沒聽過。”
坤輿界的主要交流界面都是排名較前的界域,躍淵界位列四百多名,已經不在坤輿界的重點對象里了。和光頂多知道躍淵界的大概情況,以及界域里有幾個渡劫期修士。
和光甩甩頭,拋開這件事,對王御劍說道“有蛟六的消息嗎”
“不,兩個月前北海分別之后,就沒再關注了,突然說它干嘛”
和光沉下臉,“地下,地下有幼蛟。”她皺緊眉頭,看向王御劍,“去查查蛟六的下落,我有不好的預感。”
三日后。
似乎和光與烏束的打斗從未發生過,似乎中央廣場地下的場景從未出現在眾人眼前一般,諸天大會有條不紊地繼續,眾人忙碌于各個界域的飛舟之間,進行貿易,尋找盟友。
和光幾日以來有些心緒不寧,地下的那一幕幕老是涌上心頭。
她知道蛟族很有可能會落到這個地步,然而猜到知道和親眼看到還是有所不同。王御劍去打探消息了,然而北海極大,又沒有坤輿界的勢力,打探起來極為艱難,也不知要花多少時間。
千壑界的巨型飛舟撈上來了,停在坤輿界隔壁,今日一大早就吆喝起來,也不知門口在搞什么花樣。顧鼎臣聽著頭疼,索性合上了飛舟的門,眼不見為凈,耳不聽不煩。
王御劍急沖沖地跑了進來。
和光問道“怎么了查探到了”
王御劍擺擺手,“隔壁隔壁千壑界在拍賣奴隸。”
顧鼎臣晦氣地搖搖頭,“千壑界也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以人口買賣出名,在這種場合也索性放開了手。”
王御劍眉頭擰得更緊了,“烏束在拍賣幼蛟。”
和光登時站起身,披上僧袍就要往外邊走。顧鼎臣連忙拉住她,“別去,烏束擺明沖你來的。”
和光笑笑,“我就去瞧瞧,倒要看看他怎么沖我來。”
千壑界場地,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修士。
飛舟外,擺著一個鐵籠子,幼蛟跪在地上,低下頭。它身上纏滿了鎖鏈,露在外邊的皮膚傷痕累累。
一名千壑界修士伸出手,捏住幼蛟的下巴,大聲吆喝起來。
“坤輿界蛟族,二十年七個月,公的,四肢齊全,具有成人的智力,練氣初期。好好養一養,能活到五百歲,起拍價五萬靈石”
圍觀的修士們上下打量著幼蛟,似乎在思索它到底值多少錢。
幼蛟咬緊牙關,想要低下頭顱,但下巴的手死死掐住了,還迫使它張開了嘴巴。
“牙口也不錯。”千壑界修士高聲道“諸位速度快一點啊,蛟族就這么一個,遲了就沒了。”
一人問道“這只虛弱得厲害,被吸了不少靈氣了吧,也不知還能活多久,要是買了,沒幾年就死了咋辦”
旁邊的烏束咧嘴笑笑,“這還不簡單,被吸空了罷了,你再弄只奴隸,把那只奴隸的生命力轉到這只身上不就好了。”
眾人覺得有理,紛紛點頭。
一人抬起手臂,“我出五萬靈石。”
又有一人喊價,“五萬一千。”
“五萬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