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六野居然被那兩個家伙壓著打,賀拔勢簡直不敢相信,如若不是他確定腦海的字母陣法絕不會出錯,他都懷疑狗和尚是不是故意演出戲騙他。
就算賀拔六野是魔修,但是佛修海族對魔修的克制能力有這么強
話又說回來,賀拔六野怎么可能是魔修賀拔勢明明見過賀拔六野當眾運轉靈力、使用道術,就算他看不出來,那么多渡劫期的家主長老還看不出來
眼見賀拔六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賀拔勢心中升起一個想法。
他和狗和尚的目標并不完全一致,狗和尚想要通過賀拔六野揪出坤輿界的異界來魂,他不一樣,他對坤輿界的破事、對異界來魂毫無興趣,他就把賀拔六野拉下家主之位。
此時,機會似乎來了。
賀拔勢掏出弟子玉牌,翻到賀拔家族長老。等賀拔六野被打個半死,趁他病要他命,就此把禁地的骯臟事兒,把賀拔六野的魔修身份掀出來,借其他長老的手收拾賀拔六野。
禁地里堆積成山的尸體和浩浩蕩蕩的魔氣就是鐵證,賀拔六野辯解都辯解不了。
若這么做,就陷狗和尚于不義,等同于暴露了她。她能不能走出禁地,也是個問題。
賀拔勢甩甩頭,想把狗和尚的臉甩出腦海,比起她和合作,還是賀拔家族和天極界更重要。他在玉牌上寫下信息,正要發出去,又頓住了。
等等,長老們會站在他這邊嗎會除掉賀拔六野嗎
賀拔六野在禁地的所作所為,比最兇惡的邪修還要殘暴血腥,但是他環視四周,各個世家大族牢籠內傳來聲和哀叫聲,腐朽血腥的氣味充斥著整個地下城。
天極界的所作所為,和邪修似乎也差不了多少,不同的是世家大族奴役的是妖族和異界修士,而賀拔六野肆無忌憚地殘害世家大族的子弟。
賀拔勢心里突然不確定了,長老團里會不會還有賀拔六野的人。若他這么發了,長老不出手解決賀拔六野,那么被解決的就是他和狗和尚。
還有一件事,便是幾月前的眾多家主會議,到底商討了什么事情不可能只是派阿爺去刺殺坤輿界戰力那么簡單,阿爺一人還不至于出動那么多世家大族的家主。
就在這個時候,他肩上冷不丁被拍了一下,嚇得他一跳。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來人是尉遲家族的少家主、尉遲昇。
在天極界的修仙家族排位中,尉遲家常年位列前十,是名副其實的世家大族,與賀拔家族的關系也十分不錯。他和尉遲昇從小認識,算是聊得開的人。
賀拔勢暫且壓下雜念,笑道“前幾日地下城不是被人入侵了嗎我這不重新規劃安排巡邏路線。”
尉遲昇擺擺手,一臉不屑,“別折騰了,與其加強巡邏,不如管好家里那些蛀蟲,別讓他們私下里開暗道賺錢,不過這也攔不住。”
賀拔勢擠出笑容,這么說也不錯,不過暗道之事屢禁不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尉遲昇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話又說回來,前幾個月不是在賀拔峰峰頂大殿開了家主會議嘛,我家老頭子以前一直不太看得起賀拔家主,那次一回來對賀拔家主贊不絕口。”
賀拔勢試探地問道“這樣啊,莫非家主在會議做了什么,才使得尉遲家主改觀。”
尉遲昇聳聳肩,“誰知道呢,我追問老頭子,老頭子就是不肯開口,嘴巴可緊了。”
賀拔勢瞇起眼睛,用感嘆的語氣說道“家主確實厲害,帶領賀拔家族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不過他有些事兒做得太狠太絕,以至于我有些跟不上。”
“狠你是說”
賀拔勢掃了一眼底下路過的奴隸。
“奴隸”尉遲昇哂笑一聲,“奴隸就是奴隸,這有什么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沒有奴隸,哪有天極界的今天天極界本就踩著奴隸的尸骨爬到現在,天曜大戰的排名能前進到第六,少不了他們的功勞。”
賀拔勢頓了頓,裝得像不經意間提起一般,“奴隸歸奴隸,對咱們自己人,也有些狠了。”
“你是說被打成奴隸的弟子”尉遲昇不同意地搖頭,“拋棄一切多余的負擔,甩掉所有拖后腿的廢物,踏過他們的尸體,扛著天極界往前走,這才是賀拔六野的作風。明明是個遠超眾人的優點,怎么在你嘴里,成了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