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窮無盡的海水全都成了蛟六的助力,海水轉瞬凝結,沒有一點預兆,從海面下、從各個方向朝賀拔六野沖了過去。
涌起的海浪凝結成屏障,一面面撲向賀拔六野,圍住他的出路,堵截他。
近距離濺起的水珠眨眼間成了冰刺,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刺來,擋無可擋。
海冰變化多端,層出不窮,一時之間打得賀拔六野沒有還手之力,更別說接近蛟六了。
蛟六藏在層層海冰背后,透過一片片冰渣子,賀拔六野看見它渾身浴血,傷口的血止都止不住,傷勢越來越重。
賀拔六野尋了個機會,越過海冰,直接撲向蛟六,只要解決它,海冰不成問題。它虛弱到這種程度,一招就能干掉。
他掠到蛟六身前,抓向它的腦袋。說時遲這時快,海面下突然拱起冰柱,托著蛟六上空,躲開了他的攻擊。
賀拔六野緊追不舍,也飛了上去。淡藍色的冰柱上不斷生出尖銳的冰刺,直直朝他射來,為了躲避冰刺,他慢了一步,只能看著蛟六的身影越來越小。
賀拔六野皺緊眉頭,右掌向下一拍,一根白色冰柱升了起來,托著他追向蛟六。
眼見著蛟六越來越近,上方的淡藍色冰柱驟然向四面延展,一面巨大的冰墻擋在上空,遮天蔽日地罩了下來。
賀拔六野忙停止冰柱升上的速度,然上升的速度卻絲毫未減,他低頭一看,底下的白色冰柱四周不知何時貼上一層淡藍色,白冰被海冰挾持者上升。
上方的冰墻越來越近,就要壓了下來。
賀拔六野無奈,放棄冰柱,落了下去,降落途中,海冰的攻擊一波勝過一波。
他著實費了點勁兒,才躲過去。
半空的冰柱上,蛟六披頭散發,衣袍也破得厲害,看起來狼狽不堪。它猛地咳了咳,蔚藍色的鮮血噴涌而出,白色衣袍已然全染成了蔚藍色。
它靈氣紊亂,似乎快到極限。
賀拔六野盯住它,“你本來有機會活下去。”
蛟六似乎想說什么,又噴出一口血,它靠著冰刺劍,艱難地站著,一把抹掉唇角的血液。
賀拔六野掃了一眼蔚藍色的汪洋,它若現在逃走,他恐怕也抓不住。
然而,蛟六沒有這么做。
它顫抖地抬起手,大乘巔峰的靈力從體內洶涌灌出,往四面八方奔騰而去。
嚴寒刺骨的冷氣瞬間充斥了整個萬魔峰,洶涌澎湃的白氣劇烈地翻滾著,短短一剎那,萬魔峰的汪洋大海便成了冰山世界。
白氣倏地停滯不動,又重新上下翻滾起來,氣勢兇猛地朝賀拔六野撲了過去。
咳、咳
蛟六再也支撐不住,扶著冰刺劍,跪倒在地。
賀拔六野皺緊眉頭,“自尋死路。”
它本來有機會逃出去,卻為了拖住他,生生費了這條命。這兒的海冰壓根殺不死他,只能困住他,無謂地拖延時間。他知道,蛟六自然也清楚,它就是把他拖在這兒。
海冰又撲了上來。
賀拔六野著實廢了番力氣,才躲開所有的海冰,當他能把所有的海冰都壓下去時,蛟六的靈氣也到了盡頭。
賀拔六野抬手一揮,一根白冰向蛟六刺去,貫穿了它的胸膛,把它打落冰柱。他又一揮手,胸膛的那根冰柱挾持著蛟六,往瀑布飛去,再一次把它釘在白冰下方。
賀拔六野走過去,“值得嗎”
蛟六又躺在了瀑布白川下,聽著賀拔六野一步步走來的聲音。
“值得嗎”它若有所思地念出這三個字,剛張開嘴,大汩血液從口中噴出,沒能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