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這么認為也行,要打,我坤輿界也不懼。”
又一人上來,用嘲諷的語氣說道“那是,你們坤輿界怕什么,仗著有魔氣,隨時可以侵略其他界域。連戰前準備都不用,派一隊魔修壓過去就行了。”
此話一出,眾人看向她的眼神不約而同帶上警惕。
黑霧的陰影投在眾人臉上,無孔不入的魔氣已經悄摸摸侵入他們的識海。眾人都沒發現,魔氣已經悄摸摸侵入識海,他們心中的怨氣和欲念被放得無限大,以至于肆無忌憚地說話挑釁。
和光上前一步,直直盯住那人。
“你這話說得倒輕巧,那我問你,我坤輿界自兩萬年前打敗天魔之后,可有借著魔氣仗勢欺人可有侵略過其他界域可有殖民過其他界域不曾一個也不曾”
她瞇起眼睛,掃了眾人一圈,毫不掩飾臉上的嘲諷和輕視。
“坤輿界若想侵略你們,一天內你們就會被魔氣掃蕩干凈,三個月你們會淪陷于天魔之手。你這么說,是想試試”
那代表渾身一抖,顫顫地覷了眾人一眼,縮回隊伍里,不敢出聲了。
眾人不甘落后,一人倒下,又有一人上前了。
“裝什么好人,既然你們坤輿界知道凈化魔氣、修行魔氣,怎么不共享出來。兩萬年來,多少界域淪陷了,若你們公布消滅天魔的方法,那些個界域也不會慘死,我們也有了應付天魔的方法。”
和光倏地笑了,“別開玩笑了,公布出來我界前輩英烈前仆后繼,花了一萬年百代輪回爭來的勝利,拼來的魔氣,憑什么分享給你們整整一萬年的天魔大戰,諸天萬界可有一界伸出援手可有一界派出援軍”
那人狡辯道“與天魔大戰也沒人想到你們能打贏啊,況且你們不是贏了嗎贏了何必不”
“憑什么坤輿界憑什么要分享出來”
海水緩緩流動的聲音似乎從極遠處傳來,伴著她的話聲一起。
“憑你們在兩萬年前的天曜大戰上對坤輿界的圍攻嗎憑你們這兩萬年來對坤輿界冷嘲熱諷、挖坑埋伏”
她的語速快了起來,帶得海水聲也激烈起來,砰海浪撲向巖石,猛地撞碎了,這一聲也撞在眾人心上。
“你們捫心自問,自己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我面前逼逼。”
賀拔勢就這么看著她,站在眾人面前舌戰群儒,說得所有人回不了嘴。
這代表似乎被戳中了痛腳一般,面色漲得通紅,氣急之下竟然爆出化神期的威壓,沖她壓了下去。
威壓爆出的下一瞬,金色的佛光驟然暗淡,隊伍外圍的人紛紛驚恐地叫了幾聲。眾人見狀,忙攔下那代表,解下了和光身上的威壓。
她諷刺地覷了那代表一眼,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說了,大不了咱們一起死,貧僧位低權輕,換你們這么多位高權重的貴人,哪怕死了,黃泉路上都會笑醒。”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黑霧動蕩起來,緩緩往兩邊分散,一點蔚藍色從魔氣縫里出現,海水特有的味道漸漸飄了過來。
眾人對視,臉上都露出古怪的笑容,為海水讓道。
聚成一團的海水進入金光的范圍后,嘩啦一聲破碎開來,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顧鼎臣被幾人押了過來,渾身上下濕透了,發冠散亂得不像樣,臉上浮現好幾個指甲印,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和光扭頭看去,瞳孔驟然一縮,握緊拳頭就要沖過去,被眾人攔了下來。
一陣陰風吹過,冰冷的海水滴下來,顧鼎臣冷得打了個顫。他緩緩抬起頭,掃了眾人一眼,倏地笑了出來,“我還以為坤輿界被圍攻侵略了呢原來是這么回事。”
和光擔憂地問了聲,他笑呵呵道“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