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劈在顧鼎臣肩頭,壓著他跪了下去,鮮紅的血液從膝蓋處暈了出來,把白袍染成了紅色。他的臉因疼痛扭曲了一瞬,硬是沒有叫出聲。
打人的代表疑惑地瞅了一眼他的膝蓋,“也沒多大力,怎么就出血了”
旁邊一人嘲笑,“人家是個凡人,輕點,別不小心弄死了。”
代表點頭,緊緊抓住顧鼎臣的頭發,逼迫他仰起頭。接著代表對和光說道“讓開吧,聽說這家伙是什么堂主,堂主總比罪人重要,活人怎么著也比死人重要。”
和光心下糾結起來,想沖過去救回顧鼎臣,被眾人擋住,連身都近不了。
她厲色道“你們現在破罐子破摔,連臉皮都不要了”
“少廢話。”那代表抓著顧鼎臣的頭發,狠狠地把顧鼎臣的臉往地上一摁,嗤笑道“不要這么幼稚,界域之間的矛盾,扯什么臉皮”
如若這么說,扯到界域那么大,她更不能讓了。
讓了,便是任他們把坤輿界的臉面按在地上,她身后護著的不僅是楊醉蹄這個人,更是坤輿界的顏面和根骨。
但是,和光看向顧鼎臣。
那代表狠狠一腳踩在顧鼎臣后腰上,顧鼎臣悶哼了一聲,咳出一口血,灰色的腰帶也被染成了深沉的血紅色。
和光的心臟狠狠地顫了一下,她想過去,就聽到顧鼎臣大吼了一聲,“別過來”
他艱難地抬起頭,臉上滿是灰塵印和碎石子的劃痕,他直直地看向她,“我跪著不要緊,你是坤輿界的代表,得挺起胸膛站好了,你身后代表著坤輿界的面子,可不能讓這些孫子抹黑了。”
砰
又一腳踩在他背后,他猛地咳嗽起來,噴出好幾口血。
“住嘴”
和光看得心急,這家伙可是個凡人,凡人之軀可受不了這么重的傷。
悶悶的聲音從底下傳來,“和光,咱們是一塊出來的,坤輿界的面子撐了萬年,可不能丟在我們手里。我死了不要緊,你得把坤輿界的顏面撐住了。”
那代表滿面怒容,似乎沒想到顧鼎臣這么能說,又狠狠踢了幾腳,踢得他渾身抽搐,說不出話來。
和光看著那片被代表踩住的衣角,衣角上繪著坤輿界的紋路,就這么沾上了泥濘和腳印,被他們踩在腳下,仿佛是地上的垃圾一般。
和光深吸一口氣,在心中警告自己不要再看顧鼎臣。
她抬起眼眸,死死地盯住虐待顧鼎臣的那幾個代表,一字一字說出了他們的名字,“重雍界、軒亞界、衛鶴界”
每說出一個界域名,那界域的代表的眼神便看了過來,眼神里流露出些許不安。
和光的聲音不急不緩,“你們腳下的圣賢儒門堂主顧鼎臣,你們說對了,他確實位高權重,隨手頒布一個命令,整個坤輿界都要聽令。所以,你們今日既然做了這件事,就要承受此事的代價。”
“你們在他身上做下的事情,來日我會一一奉還。他傷了手腳,你們的手腳不必留了。他死了,不止你們,你們這些界域的高層也要跟著陪葬。天曜大戰,你們的化神期戰力和大乘期戰力全都不必留了。”
她神情平靜,話語里沒有帶上一絲情緒,像是在說事實一般。
那些界域的代表聞言,慌了起來,紛紛扭頭看向尉遲家主。
“不用看天極界,我坤輿界說了就能做到,哪怕天極界派人保護好你們界域也一樣。”和光嗤笑一聲,“你們不妨問問,天極界做得到時時刻刻守著你們界域”
尉遲家主面色不改,瞥都沒瞥代表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