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六野是道魔雙修,道修魔修兩方面都修到了渡劫巔峰。從理論上講,靈氣和魔氣不可雙修,賀拔六野是如何做到的,我們也不清楚。”
寧非天又問,“魔修只能單修魔氣”
和光面不改色,“不錯,魔修重執念,且不說修行靈氣難以調和,道修的心魔劫對于魔修來說太過艱難。”
“同油彩面具一起的那金丹期修士,好像叫季子野他也是異界來魂”
“不。”和光搖了搖頭,“他不可能是異界來魂,他曾是萬佛宗忘情禪子,走過前生鏡,沒有任何異樣。”
“那他為何與涅槃樓一起行動,涅槃樓待他也頗為不同。”
“我們也在查這件事。”
“照你所說,季子野曾是佛修,現在又修魔,他也是佛魔雙修”
和光心頭一震,壓下心底的異樣,回道“不,他判出萬佛宗那日,已經被廢掉了佛修的修為,他重回凡人之后,才開始修魔。后來,也沒見他使過佛修的手段。”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和光挑了些能說的說,不能說的部分,寧非天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一個時辰之后,談得差不多了,和光送寧非天到飛舟門口。
兩人告別時,幾名天極界的弟子在一旁鬼鬼祟祟,似乎想往坤輿界的飛舟過來,他們一見寧非天,神色變了變,又轉身離開了。
和光見狀,在寧非天離開之后,立即關緊飛舟所有門,開啟緊閉模式,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從與蛟六探地下城到現在還不到一日,和光卻覺得過了好幾個月一般,中間發生的種種事情和變故,讓她有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蛟六和楊醉蹄隕落,賀拔六野入獄,諸天萬界的糾纏
她回想起這些,著實有些累了,然而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候,善后事宜也不少。
坤輿界那邊收到風聲,早就炸開了鍋,顧鼎臣拖著病體,跨界通訊同他們解釋去了。
她身為僅存活下來的知曉禁地的人,還要連夜趕報告,組織所有的事件線索,同萬佛宗和九節竹匯報。還有蛟族幼崽的安置問題、白澤的治療處理至于給過地下城口子的躍淵界等界域,肯定也要去知會一聲,明里暗里警告一番。
和光想到這些,就一個頭兩個大,哪怕還有顧鼎臣幫忙,兩個腦袋還是不夠用
她和顧鼎臣明明是來參與諸天大會,高高興興來公款吃喝,怎么淪落到這個地步比在坤輿界執法堂還要忙
就在這個時候,轉角處響起一聲聲抽泣。
和光頓時回過神來,轉身望去。
蛟持牽著蛟族幼崽們走了出來,幼崽們都嚎啕哭泣,蛟持紅著眼圈,似乎強忍住淚水一般。
和光回想到蛟六,不禁垂下眼眸,剛想說話,蛟持比她快一步。
“阿兄阿兄死了吧。”它語氣肯定。
這話一出,蛟族幼崽們哭泣聲一頓,身子抖了抖,更大聲嚎啕起來。
蛟六自爆的幻影,它們肯定看見了。
和光點頭,道“我答應它的事不會變,會送你們去更好的界域。蛟六為坤輿界的付出,值得你們無憂無慮地過一生。”
她轉身想走,蛟持又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