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目標府邸三十丈遠的地方,白玉螭叫停隊伍,重新同眾人說了一遍作戰計劃。
白玉螭逃離地下城之后,沒有立即回躍淵界飛舟歸隊。面對眾多天極界奴隸,她在他們身上看到了當年躍淵界剛剛起義時的凄慘模樣,于是她決定傳授給他們躍淵界的起義和獨立經驗。
最重要的便是解開鎖奴環的方法,她把方法繪制成圖表復印發散出去,哪怕目不識丁的奴隸,也能一眼學會。
在沒有足夠資源的境地下,如何制作簡易的陣盤、、符文,以及利用隨處可見的藥草,快速制造療傷藥物。
至于攻打敵方陣地的戰術、如何組織動員大多數奴隸等問題,白玉螭打算在實戰過程中教會天極界的奴隸們。
這幾天以來,她聚集了大多數打算報復的奴隸們,把他們統一起來,共同攻打修仙家族,大多數人一起攻打的戰勝率總比單打獨斗高得多,很多奴隸們都相信她并跟隨她。
幸好這幾天世家大族們各自為政,他們攻打了某個家族,其他家族也不會出手救援,避免了被圍攻的局面。
今日他們又選定了一個小型修仙家族,攻打的不少奴隸都是該家族私奴營出來的,對該家族的實力和功法極為熟悉。
攻打前,白玉螭吩咐幾人繞到府邸四面,扔下早已錄下沖喊聲的留聲球,制造府邸被包圍的假象,一為打亂敵方的士氣,讓他們手足無措,二為引開部分家族弟子,好讓奴隸們從薄弱面突襲進去。
沖入府邸之后,先在四面放火轟炸,極力挫傷敵方士氣。接著家族的家主長老出來之后,由奴隸們中的高階修士去對付,其他奴隸們各自對付家族的弟子們。
但是,留出一個口子供家族弟子們逃跑。家族里邊有不少從外邊招攬的散修,他們對家族沒那么忠誠,見家族又落敗的跡象,會立即逃跑,這般會減輕奴隸這邊的負擔。逃跑的弟子也逃不出去,白玉螭早就在外邊安排了人,等弟子們一逃出去,他們就會落入陷阱被殺個干凈。
整整一日的廝殺,火光沖天,沖喊聲和慘叫聲不絕于耳。四面的世家大族果然沒有一個出手救援,只緊緊關閉大門,加強防守,生怕奴隸們殺完之后又沖他們而去。
白玉螭殺掉幾個弟子之后,喘了口氣,沒再參與戰斗。
在地下城受的傷還沒好全,再加上沒日沒夜的奔波勞碌,著實有些累了。家族的弟子死得差不多了,看到奴隸們大仇得報的笑容,聽到他們暢快淋漓的哭笑聲,白玉螭不禁回想起百年前躍淵界的起義戰斗,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奴隸們的大哥奔到白玉螭身邊,真誠地同她道謝。
白玉螭受了,又同他說了些經驗,下一次怎樣會更有效率、怎樣損失會更少。說到最后,白玉螭的語氣低了下去,緩緩提出她的建議。
“以我看來,你們不該長久呆在都城。雖然都城現在混亂,群龍無首,但是世家大族總會起來,到時候你們想逃就難了。你們報仇、反抗,反抗得了一個兩個小型家族,反抗不了那么多世家大族。”
“眼下時機還沒有成熟,你們應該號召所有奴隸立即逃離都城,往偏僻的地方逃去,積蓄力量,聚集起廣大被壓迫的奴隸們,不管是人族還是妖族,只有聯起手來,才能同世家大族對抗。各自為戰,是沒有用的。”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們沒有統一的令所有人信服的首領。聽說那夜地下城聽到了白澤的喊聲,如若白澤還活著,你們要把它找出來。”
大哥的臉色沉了下去,神色失望,“我們派人去地下城找了,沒有找到白澤的蹤跡,只有錄有白澤吼聲的留影球。留影球上抹除了家族和界域的標記,看不出是誰做的,我們不清楚白澤是生是死。”
白玉螭半闔眼皮,眼神中閃過一抹狠色,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找不到白澤,你們就造一個白澤出來。不管它是不是白澤,只要所有奴隸相信它是白澤就好。”
大哥端視白玉螭,過了一會兒,咬住牙關點頭。
白玉螭交代完之后,朝盛明華走去,盛明華正若有所思地凝視玉牌。
白玉螭忍不住哂笑一聲,“烏鱉孫發來的”
盛明華點點頭,放下玉牌,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白玉螭瞥了一眼玉牌,問道“他說什么”
盛明華道“天曜大戰的大乘期戰力,他問我躍淵界要不要幫忙。”
強界和弱界結盟的一大方法,強界派出化神期修士和大乘期修士,充當弱界的戰力參與天曜大戰。
白玉螭唇角動了動,猙獰的臉色襯得滿面疤痕更加可怕,“烏鱉孫就是屁多,一個接一個,崩個沒完。咱們若是接了,怎么對得起戰死的兄弟們百年前的起義,豈不白費了。”
盛明華嘆了口氣,“天曜大戰就在眼前,躍淵界的大乘巔峰修士都拖著不肯參戰,想重回千壑界麾下。兩邊僵持不下,就看誰先服軟,那些大乘巔峰修士就是想拖到我們松口,若還找不到大乘期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