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臉上笑吟吟,抬手沖他打招呼,顯然是開玩笑話。謝鯤依舊冷著一張臉,抱緊劍,朝他微微點頭,就當做招呼了。
柳依依微微偏頭,也回頭看了過去。
謝玄和謝鯤一見她的臉,瞬間想起柳幽幽。謝玄立即掏出武器,謝鯤拔出了劍。
蕭玉成連忙擋在前邊,“誤會誤會,依依雖然被定位邪修,卻沒干過壞事。剛才封曜副堂主見了我們,也放了我們一馬,你們冷靜點”
謝玄謝鯤頓時明白了,他們誤以為柳幽幽還活著。兩人收起武器,對柳依依道了聲歉。
氣氛尷尬了起來。
謝玄忙笑笑,同蕭玉成開了幾個玩笑,試圖緩和氣氛,他道“你們不是要去主街道嗎我們送你們過去吧,多兩個人,等會被發現了逃起來,也能多兩個幫手。”
蕭玉成看了看柳依依,她點點頭。
于是,兩人同行變成四人同行。
走過好幾條巷子,離主街道越來越近。蕭玉成看著越來越熟悉的小路,突然想起來,前面那條巷子就是花燈節那晚他和季子野等人遇見殘指的地方。
還沒走過去,前邊巷子又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跟你們講,這條巷子就是大師姐大戰殘指的地方。就在上一次花燈節之夜,殘指控制了十幾個金丹期修士,圍攻季禪子、蕭玉成、柳幽幽三人。你們不知道那三人是誰沒關系,你們只要知道當時季禪子、蕭玉成三人被打了個半死,馬上就要一命嗚呼。就在這個時候,大師姐如天神一般降臨了。”
蕭玉成臉色紅了紅,加快腳步走過去,倒要看看哪個混蛋在背后講他壞話,還被他聽到了。
巷子里,尤小五興奮得面色通紅,手舞足蹈地描繪話語里的場景。青鯊和方天癡癡地看著他,聽得十分認真,聽到高潮時,同尤小五一起跳了起來。
“大師姐三兩下解決了那十幾個金丹期修士,拎住他們的后衣領,掄著他們撞墻。為了不讓殘指再控制他們,直接嵌進墻里,你們瞧,墻上還留著當時的印子呢。”
尤小五指著墻壁,一排排狗洞,兩個等人大的窟窿異常顯眼。
方天后背貼著那兩個窟窿,正好能把人鑲嵌進去,“小五師叔,這兩個呢這兩個是鑲誰的”
尤小五還沒開口,蕭玉成四人正好走了過來。
蕭玉成大聲道“鑲我的,旁邊那個大的,鑲季子野的。”
尤小五見了四人,忍不住笑了。他們都是熟人,經過當年花燈節一事以來,一直都有聯系。
此時舊地逢故人,別有一番感動。
他們敘了會舊,方天和青鯊又纏著尤小五,讓他講述當時大師姐的英姿。這個時候,不止尤小五,連親自經歷那場打斗的蕭玉成也加入了。
蕭玉成走到空地那邊,腳尖點了點凹下去的地面。
“這兒就這兒我記得清清楚楚,和光前輩把殘指壓在地上,按著頭打嘖嘖嘖,十幾個金丹修士全被和光前輩制住了,殘指沒了控制的傀儡,近戰不行。和光前輩一招就制住了他。”
蕭玉成學著和光的樣子,抬手一掌做了個手勢。
方天和青鯊激動得笑了,不住鼓掌。
蕭玉成越來越得勁,“殘指就像條狗一樣,被她按在地上打。”
就在這個時候,青鯊聞到了咸澀的海水味,不禁扭頭去看。柳依依聽到熟悉的噠噠聲,也抬頭往巷子深處望去。
喑啞低沉的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你說誰像條狗一樣”
蕭玉成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渾身一激靈,差點跪下了。
巷子深處里傳來動靜,一個黑袍子閑庭信步地走了出來。他一邊走進月光里,一邊抬手去掀兜帽。五根手指上都繡著一圈紅線,兜帽下露出細長的薄唇,唇角的唇釘發著冷涔涔的光。
“殘指前輩”
率先發聲的是方天,他甚至揚手打招呼,青鯊也問候了一聲。在濱海城的時候,殘指幫了他倆不少。
蕭玉成嚇得腿肚子發抖,連忙道歉。
除去方天和青鯊外,在場眾人,謝玄謝鯤、蕭玉成柳依依、尤小五、殘指,當年花燈節的當事人到了一大半,花燈節過后,他們又因各種各樣的事件牽扯在一起,有了奇奇怪怪的緣分。
今夜又是花燈節,又在緣分發起的地方碰頭,眾人心里都別有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