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拍了拍后方的墻壁,墻壁翻轉,露出幾百塊牌子。最上方放著天字房的牌子已經沒了,其下地人鬼趣等各種牌子都有,大半也空了。
牌子下邊貼著各自的價格,和光瞅了一眼,不住咂舌。
貴死了。
菜瓜欠了一間房間的錢,若要賣屁股還債的話,要從天魔大戰開始賣到現在。
殘指僅僅瞥了一眼,扔下一袋靈石,淡淡吐出三個字,“地字房。”
天字房價格最高,只有一間。地字房的價格緊追其后,也只有三間,至今都空著。
掌柜咧嘴笑了笑,伸手要去拿靈石。
和光心頭一緊,快一步包住了靈石袋,扭頭定定地看著殘指,“房錢,不算在債里吧。”
殘指怔了一下,似乎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問出這么個事兒,他偏頭笑了幾聲,擺擺手,“我還能和你算這兒”連小傀儡都噗嘰笑了出來。
和光心里松了口氣,她曾經被觀邪師叔和西瓜師叔坑過,還真怕殘指也來那么一下。
掌柜笑呵呵地掃了一眼兩人,“兩位是一對我們還有特殊興趣的情趣房,以及為尋求刺激的客人的偷腥房。”
和光知道情趣房,畢竟紅袖招也有不少,深得歡喜禪歡迎。但是,偷腥房還是第一聽說。
她問道“偷腥房是什么”
掌柜笑得有些奸詐,“字面意思咯,專門給不應該在一起的客人準備的,房間四壁經過特殊設計,外面看不見里邊,里面卻像玻璃一般能清清楚楚看見外邊。總有那么些客人,人越多,越興奮。要是那些客人愿意,按下墻壁的按鈕”
咳咳咳。
殘指咳了咳,打斷掌柜的話。邪修向來葷素不忌,出口也不像正道修士那般在意禮儀規范。
掌柜的曉得意思,也沒再提這事兒,他瞅了和光一眼,“這位客人,是佛修吧,念珠露出來咯。”
和光低頭去看,不動聲色地把碧璽海藍寶念珠往袖子里提了提。
掌柜的笑容又陰險起來,“客人不是歡喜禪吧”
和光戴了兜帽,自問臉藏得嚴嚴實實,不知這掌柜的怎么認出來的,碧璽海藍寶念珠也沒到眾人皆知的地步啊。她心下疑惑,便問了出來。
“掌柜怎么知道”
掌柜沒看她,反而上下打量殘指,唇角揚了揚,“歡喜禪的大師來這兒,都帶著烏泱泱一群人。您旁邊這位,細骨頭嫩肉,哪夠滿足啊。”
和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頂著殘指的死亡視線,她咽了咽喉嚨,還是憋不住,撲哧
這時,墻壁又變動起來,真正的烏泱泱一群人來了。
掌柜使了個眼神,“瞧,那一看就是歡喜禪的,媚門的弟子都遭不住那么玩。”
殘指似乎懶得聽掌柜嘮叨,搶過地字房的鑰匙,拉著她離開了。
地字房恰巧在天字房旁邊,和光打旁邊經過時,特意看了一眼,從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況。地字房里面和其他的酒樓包間一般,素雅古樸。
殘指一進去就坐下了。
小傀儡跳上桌子,嫻熟地翻開茶杯,倒茶,推給殘指。
和光檢查房間四壁角落,沒有錄影球或監控球,但是發現了好幾個防偷窺陣法。哪怕是渡劫期修士,也窺探不到里面的場景。若是陣法被強硬破除,絕不會悄無聲息地破碎,而會發出極為響亮的警報聲。
這樣的包間,確實適合私密的談話。
“過來吧。”殘指抬眸瞥了她一眼。
和光又慎重地檢查一遍,才走了過去。她剛坐下,小傀儡就忙活著翻開茶杯,穩穩當當地又倒了一杯,推給她。
她笑了笑,正要去接。斜刺里伸來一只手,搶過杯子,往外一倒,茶水全撒了。
殘指又把茶杯扣在桌上,“欠債不還的人,沒有資格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