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直視他,“一杯茶而已,不至于吧。”
他扯扯嘴角,“萬金的房間,千金一杯的茶,你好意思”
和光噎住,還真不好意思。
“那你還倒了”不是千金一杯嗎
他笑意愈深,“我掏錢買的,澆茶水洗地不行”
潛臺詞,洗地也不給她喝。
小傀儡又哼哼哧哧地跑到茶杯前,剛要去翻,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杯底,壓住了。小傀儡慢一拍地抬起頭,兩顆圓眼珠子滴溜溜地盯著殘指。
殘指垂眸,瞥了它一眼,輕笑一聲,“不給就是不給,你眥我也沒用。”
和光這下總算明白被催賬的煩惱了,怪不得菜瓜要去賣屁股,想必當時也被催得受不了了吧。
要是下次從疏狂界回來還拿不到獎賞,她都要去賣屁股了。
和光甩甩頭,拋掉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直直看向殘指,問道“話又說回來,你找我有什么緊急的事”甚至不惜發了五十張紙鶴。
他從儲物袋取出一酒缸,放在桌上,推給她。
“給你的。”
和光挑眉,心中想道這家伙倒有意思,不給喝茶給喝酒。她笑了笑,拿過酒缸,掀開上邊的酒蓋,嘴里問道“什么酒”
她微微低頭,作勢去聞酒香。
殘指也沒阻止她的動作,輕飄飄扔下兩個字。
“骨灰。”
和光渾身一怔,立即屏住呼吸,好險好險才沒吸進骨灰。
他丫的。
殘指唇角翹了翹,“有人托我交給你。”
“誰”和光細細看了一眼骨灰,骨灰里冒出點點金色,是超度過的痕跡,而這金色里的佛力熟悉的得很,正是她的佛力。
她登時想到一個人。
“天道院,鐘離亭。”
一年多前,盛京萬派招新前,鐘離亭曾抱著骨灰來找她,拜托她超度他師兄的骨灰。骨灰超度完,不該入土為安么鐘離亭怎么找了個酒缸裝著了。
和光蓋上酒蓋,問道“為何交給我讓我再超度一次”
殘指蹙起眉頭,一字一字道“鐘離亭讓你把骨灰帶去疏狂界。”
“帶去疏狂界干嘛”
“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殘指從懷里取出一封信,遞給她,“接下來的事情,他都寫在這里了。”
這下子,和光明白殘指找她的真正目的了。鐘離亭出于某種原因,無法直接把骨灰交給她。得知殘指是她引入九節竹之后,鐘離亭便通過殘指秘密把聯系上她。
和光翻開信一看,神色頓時嚴肅。
殘指自顧自喝茶,見她收起信,似是無意般提了一句,“這缸骨灰有什么特別之處還要送去疏狂界埋了”
她倏地笑了出來,“這骨灰可不得了。”
“哦”殘指抬眸看她,“有什么不得了”
“它是解開世界的終極的鑰匙。”
隔壁,天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