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例還不足以說明,百多個代表又有兩對來自同一界域的修士,他們身上的刻度也是一樣的。
三個例子可以得出結論黑色符文在同一界域的修士身上的刻度一樣,也就是說黑色符文不是針對個別的修士,而是針對修士所代表的界域。
那么,刻度具體是哪一方面的刻度呢她為何會被黑色符文吞沒
轟隆
一柱紫金玄雷從天而降,直直劈向黑水,劈得它四分五裂。
和光心頭閃過兩個字,魔氣
疏狂界厭惡魔氣,莫非她被吞沒的原因是坤輿界包含魔氣
若按這個想法推下去,那么天極界的筑基期修士何解
那筑基期修士也被吞沒了,比她更甚,那痛苦的神情也不像作假。
可是,諸天萬界只有坤輿界修煉魔氣,除卻已經淪陷的界域,沒聽過哪個界域有比坤輿界還多的魔氣。
心魔幻境四壁的黑暗,就像被洗刷的污漬一般,從天頂一點點脫落。
另一邊,和光懷疑的對象季子野,也不得好。
季子野本是魔修,丹田已經堆積了元嬰期修為的魔氣,盡管前往疏狂界之前,蕩清并壓制了體內的魔氣,現如今看來就是普通的佛修。這點子伎倆瞞得過其他修士,卻瞞不過疏狂界的天道。
天道在疏狂界的顯露扶桑樹厭惡且排斥他
更別說他腦海陣法串連的另一邊,也是個天道厭惡的魔修,還是個禁止踏入疏狂界的異界來魂。雙倍的威壓拍下來,季子野每一根血管都在被碾壓。
撕心裂肺的痛楚,壓得他連站都站不穩。
他試圖聯系陣法對面的虞世南,識海仿佛隔著一層膜,刺耳的滋滋聲從對面傳過來,他只能聽見斷斷續續的幾個字。
天問去
越往島中央去,不知道為什么,往事一一浮上心頭。
張禪主領他到忘情禪時那只微涼的手,忘情峰上眾位師兄弟東施效顰般下瞥的唇角,他把銀月環按入柳幽幽食指的那一刻、莫名躁動不安的心。萬佛宗地牢下,和光冷淡嘲諷的眼神。逃入鬼樊樓后,提心吊膽的日日夜夜。虞世南走到他面前時,籠子里涂涂鳥最后一聲尖銳的啼叫。
“決定了”
季子野永遠記得,虞世南問出這話時嘴角銜著漫不經心的笑容,而他自己是這么回答的,他用盡全身最大的力氣,扯住虞世南的衣角。
他說,他要飛升。
不管趟過多少尸山血海,不管遭受多少唾沫罵名,不管他最后多么猙獰可鄙,他一定要飛升。
季子野知道他現在面露丑陋,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他成了他當年最厭惡的那種人。然而過了這么多年、遭了這么多事,他還是毫不動搖地走在通往飛升的路上。
僅這一條,他就勝過世間無數庸庸碌碌的人。
而現在,他清楚地知道天問碑就是擋在飛升道途上的墻壁,他只要跨過了它,向虞世南展現他的作用,虞世南才會給他想要的東西。
他要去天問碑,一定要去。
季子野伏在化神期長老背上,艱難地喘氣。
那長老暗中扣住了他的手腳,似乎是為了防住他耍花樣和逃跑。
后方,季子野猜測和光也同她一樣沉入了心魔之中。
她的步伐早就慢了下來,落到了隊伍最后。疏狂界的若鹿本想去帶她一把,遭不住其他界域的代表們狂轟亂炸,強烈要求他在前方帶路。
若鹿只能也慢下來,不時回頭看一眼,以防她掉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