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野突然停下,引來旁邊化神期長老的注意,化神期長老瞇眼看了過來,“怎么了”
他一邊聽著虞世南的吩咐,一邊若無其事地對化神期長老解釋,“再觀察觀察,井壁或許有什么機巧。”說完,他沿著井壁轉了一圈,視野里的畫面全都傳到了虞世南那兒。
過了一會兒,季子野才尋了個沒人的偏僻角落,同化神期長老一塊進去了。
黑沉沉的霧氣,血腥肅殺的氣息,仿佛誤入了魔域一般。
季子野修過魔氣,與和光靠不適感來反向判斷魔氣多少的間接方法不同,他能直接判斷這兒魔氣的浩蕩磅礴,多到他渾身發顫,一時之間怔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長老的異樣才把他喚醒。
“不行啊,這樣下去絕對不行,賀拔家主怎么能一意孤行賀拔家族的傳統是家主和長老團一同協商,太上長老死了一個,還有好幾個啊”
“太上長老說得沒錯,家主會把賀拔家族帶入深淵他怎么能把魔氣藏在地下城,就藏在賀拔家族的禁地里,若是泄漏了怎么辦別說賀拔家族,就連整個天極界都會完蛋”
“太上長老為何死得那么早他若見到了禁地魔氣的那一幕,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絕對不會任家主為所欲為”
“我該怎么辦才好賀拔家族要怎么辦才好”
長老一個勁兒地吐出碎碎叨叨的聲音,語無倫次,神情也如癲狂之態,身上纏繞絲絲縷縷的黑霧,顯然已被魔氣侵入。
季子野見狀,立刻使出佛力,護住識海。
金光乍現的一瞬間,似乎喚回長老的些許神智。長老痛苦地尖叫了一聲,猛地抬起頭,緊緊瞪住他,“差點忘了,你是佛修。”
長老顫顫悠悠走來,伸手來抓他,他往后一躲,長老只摸到他的一點皮膚。
“快凈化我身上的魔氣。”
季子野沒有動,冷冷地看著長老。
長老神情愈加猙獰,似乎快要撐不住了,“你在等什么我們不是一伙的嗎你不是家主的人嗎怎能這么對我”
季子野嗤笑,“怎么對你”
長老似乎懂了他的意思,冷不丁撲過來,就要揍他。季子野輕松地躲了過去,狠狠地撞開長老。
“你這么做,不怕我”
“怕你什么”季子野搖著蝌蚪尾巴,走了,“你出去后,什么也不記得,哪還會記得我對你做了什么。”
后方傳來化神期長老撕心裂肺的哀嚎和怒吼聲,而這一點都沒阻止季子野離開的腳步。
轟隆隆
腳下的土地劇烈地震動起來,黑色的地面瞬間變成半透明,地面之下現出一個界域的模樣來,成群遍地的野獸妖族,被欺壓奴隸的人族
界域的天空裂開一道道縫隙,黑色的縫隙延伸出無數分叉枝節,一只只黑手、一團團黑霧扒開縫隙,從里面鉆了出來,大肆侵染吞噬界域的生靈。
季子野不解地皺緊眉頭,“什么鬼”
妖行界。腦海里,虞世南概述了一遍妖行界淪陷的過程,與地下展示的差不多。看向天空。虞世南的聲音冷不丁嚴肅起來。
季子野微微偏頭,直直注視滿是裂縫的天空,以便畫面能夠傳回虞世南那兒。
片刻過后,虞世南的命令又來了,“低頭看地,裂縫對應的地下,那兒隱藏著魔氣。”
季子野聽到這話,又低頭看向地下。
天空樹枝般茂密的裂縫之下,赫然潛伏著隱藏起來的魔氣,魔氣宛如水中倒影般映在地面,一條條、一道道,錯綜復雜。
這些潛伏得極為嚴密的魔氣,是魔修才能看出來的東西,之前的和光并沒能發現。古往今來抵達天問碑的修士里,只有季子野,準確地來說只有虞世南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