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大霧里,白氣和金光亂飛,把這一片區域的黑霧打得七零八落。冰塊碎裂的滋滋聲和念珠碰撞的噠噠聲,遠遠蓋過凄厲刺耳的鬼哭狼嚎。
念在兩人的修為差,和光最初試探烏束幾招,瞧瞧他會降到同等修為還是會不留余地,鏗鏘幾招過后,她發現他似乎變弱了些。不是他降低修為所造成的弱,更像是他下了死手,但給她的壓迫感遠遠不及之前那般厲害。
這么一來,和光更沒得顧忌了,使出渾身解數,定要狠狠教訓他一頓,這家伙白白受了她的恩惠,著實令人不快。
另一邊,烏束也發覺不對勁,她仿佛修為猛進,短短時間就飛躍到與他相仿的程度。他越發好奇,沒了修為的束縛,他比天極界之時更放得開手腳。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不少天魔聞聲而來,試圖拿下她倆,都沒被施舍一個眼神。天魔們反倒被打斗的余及到,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此時與井底青蛙的戰況截然不同,和光主修掌法,善長近戰,而烏束的冰系功法卻是中遠攻的好手。有了天極界打斗的經驗,和光把他的路數摸得差不多,沒過多久就近了他的身。
她急速運轉丹田,使出金鐘罩,左手手心放出耀眼的金光,直直朝他腹部拍去。他的眼神隨金光流動,側身躲過這一掌。
她心道,中招了
左手金光不過虛晃一招,她全身的佛力都集中于右手手心。她就著這個姿勢,右手猛地向上一拍,抓住他的喉嚨。
烏束身體緊繃起來,抬手想打開她。她腳尖一轉,插進他雙腳之間,四兩撥千斤一般輕松分開了他的雙腳。他似乎從沒被人這么干過,眼睛都訝異地睜大了些。
和光也不給他回神的機會,踩著他的腳踝,把他右腳往外一撇,逼得他失了重心,身體晃動了一下,手上更是招不成招。
她又按住他的手臂,幫他穩住身體。
一連串大棒甜棗接連打下來,烏束都被砸懵了,他從未見過這般的路數。
趁著這個空檔兒,她一手按住他的手臂,制住他的身體,一手抓緊他的喉嚨,狠狠往下一甩,把他扔跌在地。
“禿”
第二個字還沒從他嘴里吐出來,她已經一掌揮了下去,粒粒冰渣子四濺,看來他在緊急關頭護住了臉。她笑了一聲,頂著滿手的碎冰,又招呼上去。
砰砰砰
她把他壓在地上,沒給他一點喘氣的機會。
省掉所有的戰斗和技巧,此時只剩下力量和力量的對撞,到底是他的冰塊硬,還是她的手掌硬。
薄冰表面劃過一縷縷金光,碰撞之間,迸射出一汩汩血液,浸透薄冰,截下金光,把冰和光都染成紅色。
兩人的手和臉都染上血污,一樣的猙獰,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滾燙的血一出來,就被冰塊凍了下來,手和臉都漸漸麻了,散失知覺。
就在這個時候,極遠的地方響起一聲呼天搶地的怒吼,四面八方的魔氣仿佛都被撕裂了,令人心驚的威壓直撲過來,那怒吼還沒低下去,轉瞬就逼至眼前。
不妙
什么東西要來了
兩人同時停住,佛力散盡,冰塊退卻。
和光的最后一掌沒拍下去,化作一片風,輕飄飄落在烏束臉上。
她斜眼逡巡四周,黑霧越來越濃,魔氣越來越重,那玩意兒就要來了她警惕起來,緩緩要站起來,衣袍猛地被烏束扯住,又被拽下來,一屁股坐回他腰上。
她疑惑地看向他,剛要問話,掌心傳來冰冷的觸感。兩片薄唇緊貼皮膚,一下又一下劃過,寒涼的嘴唇和溫熱的吐息,描摹出一句無聲的話。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