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直直盯住烏束的臉,他的眉頭也皺得極緊,眼神里帶著幾分嚴肅和威脅。她不信任烏束,但眼下比起不知身份的玩意兒,烏束還算和她一條繩上的。
于是,她沒有動,閉緊呼吸。掌心的溫度倏地冷了下來,他也屏住氣息。
呼呼
鬼哭狼嚎的聲音越來越近,仿佛貼在他們身上旋轉一般。
和光注意到烏束的胸膛沒有呼吸的起伏,看著像是不在意這鬼玩意兒。然他身體的溫度一點點攀升,透過衣袍傳了上來,也把她染得熱了起來。
她也不禁隨之緊張起來,看來這鬼東西真的不一般。
鬼哭聲貼著她的耳畔響起的那一刻,就像一柄利劍直直戳入她耳里。她心下大駭,下意識想攻擊回去。說時遲那時快,她的手被烏束陡然抓緊,腰也被按住,整個人仿佛釘在他身上。
掌心又傳來寒涼和溫熱交織的異樣感覺,別惹它
烏束似乎有些焦急,嘴唇貼得太近,連舌頭都伸了出來,小小地戳了一下掌心。
和光很難接受烏束的說法,敵人就在旁邊,她倆已經被盯上了,距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如此危機之下怎能不動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聽烏束的話,他比她早到幾個時辰,說不定得到了什么內幕消息。
再者,她在上他在下,要逃也是她溜得快。她還能趁機踩幾腳,把他拖下來喂那鬼東西,以爭取她逃跑的時間。怎么樣,她都不虧。
黑霧繞著他們轉了許多圈,頓了頓,又轉,呼嘯聲似乎有些迷惑。過了一會兒,那鬼東西果然如烏束說得那般走掉了。
鬼東西走的時候和來時一樣,轉瞬便至千里之外,連離去的方向都看不出。
和光自始至終都沒能看清那鬼玩意兒的真身,感覺像只天魔,魔氣的高深,估摸著和魔相差不多,但魔相有人型,那鬼玩意兒似乎沒有。
和光無法確定,便直接問了出來,“也是天魔”
經過這一遭,兩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不少,有如此強大的天魔在一旁虎視眈眈,兩人也不好窩里起內訌。
烏束拍拍衣袍的灰塵,站起身,“眼瞎了不是天魔還能是人”
嘴巴還是一如既往不饒人,此時也沒有斗嘴的時間,和光懶得反駁他,又問道“到底怎么回事這兒是哪兒”
此時,和光放下了兩人的恩怨,他倒揪著不放了。
他冷笑一聲,就這么瞅著她,“不鬧了”
“少廢話。”和光把碧璽海藍寶念珠系回手臂,“之前進來的人呢怎么只見你一個我們進來不短了,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烏束不耐煩地撓了撓腦袋,往四面環視,眸子瞇緊,眼里的情緒從懶散驟然變得嚴肅。他壓低聲音,語氣有些為難。
“不好解釋,你跟我走一趟就清楚了。”說完,他率先走去,正是他來時的那個方向。
和光沒動,懷疑地盯住他,生怕他下套,她喊了他一聲,“去哪兒”
他轉身瞥她,見她站在拄在原地,頓時明白過來,咧嘴笑了,“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哼了一聲,毫不掩飾臉上的懷疑。
“你不是問進來的人在哪兒,想知道就跟我走。”他招招手,示意她快些,說完也不沒等她的回應,抬腳就朝前走了,似乎肯定她會跟上去。
和光權衡了一番,才跟上去,卻始終與他隔著一段距離,隨時做好防御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