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野心頭一震,和尚什么和尚莫非是和光她確實比他先進來
他張開嘴,剛想說話,腦海里響起虞世南的警告聲,閉嘴,一個字都不要說,談瀛洲可不是簡單角色,先搞清現狀。
季子野忍不住在心里大罵虞世南,搞清現狀,他也想搞清現狀啊,問題是現在要怎么搞清比起現狀不現狀,更重要的不是先從魔主手里逃出去嗎
話又說回來,為什么談瀛洲還活著,這兒是幻境吧,莫非是模擬的時間線在魔主還未死亡之前
季子野咬緊牙關,無論談瀛洲問他什么問題,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生怕讓魔主從他臉上看出什么信息。
魔主還沒動,鴉隱先不耐煩了。
季子野被鴉隱一腳踹倒,“你們到底哪兒冒出來的僥幸從淪陷界域逃了出來從其他界域跑來救人”
他還沒痛出聲,腦海里又響起虞世南的分析。
除了你,他們似乎還看到了其他人,極有可能是之前進來的代表。從魔氣的濃郁程度來看,這兒或許是魔域。天問碑模擬出來的至少是三萬多年前的時間點,不然談瀛洲不可能還活著。
淪陷界域還有人活著,這倒是第一次聽過。從魔相的口氣來看,這不是稀罕事兒。淪陷界域的人怎么混到魔域莫非被天魔抓進魔域,又從天魔手里逃了出來
季子野痛得腦子疼,沒有把虞世南的話完全聽進去。他只能閉緊牙關,逼迫自己不吐出一個字。
鴉隱嘖了一聲,揚手給了他一下。季子野噴出一口血水,聽到腦子嗡嗡響。
“問你話呢,裝什么聾作什么啞你怎么會修行魔氣你是哪個魔主的手下誰研究出了讓人族修行魔氣的詭道”
魔域果然不止一個魔主,照這魔相的話,看來魔修功法是坤輿界獨創的,幻境現在的時間點上,魔修功法還沒創立。
季子野感覺自己被生生切成兩半,一半要忍受鴉隱的毒打和逼問,一半又要被迫傾聽虞世南的喃喃私語。
他不明白,腦內陣法溝通了他和虞世南的五感,他受到的所有疼痛會全部傳到虞世南身上。在這種狀況下,虞世南怎么能保持理智思考,虞世南沒有痛覺嗎
虞世南的話說到最后,泄出一絲喘息。
季子野心里生出暗喜,忍不住笑了笑,那家伙活該。
噔
又一腳踢開,季子野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踢飛了。
“笑什么笑。”
鴉隱的拳腳鋪天蓋地襲來,季子野蜷縮著身子,護住緊要部位。
不知過了多久,上方傳來冷淡的聲音,“住手。”
拳腳立即停住了,他又被壓著跪到魔主面前。
“一個字都不說么,你看起來不像不怕死的人,你覺得我不會殺你”話音剛落,談瀛洲身上爆出猛烈的威壓,鋪天蓋地罩了下來。
季子野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快被這口氣憋得窒息。
在魔主的威壓下,他仿佛樹上的螞蟻、大海的蜉蝣,光是看一眼魔主,都覺得心顫。
我不能說,那個和尚給我下了咒,我說了會自爆,永不超生。虞世南的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等它蹦完了,季子野才回過神來,慢半拍地問道,什么
你就這么告訴魔主。
季子野說出虞世南的話,說完了,季子野才聽出來虞世南在禍水東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