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三面懸崖峭壁,極難逃脫,一面談瀛洲親自鎮守,區區幾十個人族,值得那么大費周章他防的不是山谷的人族,是你”
“不可能”鴉隱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不可能你別忘了,我可是來自五萬年后。在歷史上,那一日你和那些天魔全軍覆沒,都死在舍利子的大爆炸中。談瀛洲也沒想到山谷里會有兩顆舍利子,但是他最后把戰敗的鍋扣在你頭上,并借此收服了你的手下。”
“我回到五萬年前,第一時間和那座山谷取得聯系。我知道談瀛洲看重魔氣,所以才拿山谷的天魔同他做交易,借這個機會把你撈出來。”
這下子,不止鴉隱,就連清楚所有事情的季子野都被她繞懵了。
呵。腦海內響起虞世南的低笑聲,這個人,不除不行了。
季子野聽虞世南分析一通,才理清和光話里的陷阱。
首先,和光提出穿越時間的概念,鴉隱肯定會保有懷疑。她又扔出鴉隱和談瀛洲的矛盾,巧妙地把鴉隱的關注點挪到山谷的事情上去。同時,利用兩方的信息差,她把她和山谷里的人分隔開來,使鴉隱覺得舍利子原本在山谷內。
她建造三重謊言,第一重是談瀛洲的計劃,謊稱談瀛洲利用山谷事件除掉鴉隱。第二重是所謂的歷史,由于談瀛洲沒預料到舍利子的存在,鴉隱和天魔全軍覆沒。第三重便是現在,她表面上拿天魔軍隊同談瀛洲做交易,實際上是為了暗中救出鴉隱。
鴉隱氣得眼珠子通紅,“不會的魔君若是想殺我,只用把我扔出城,我惹”
“紫塞,十魔君之一,你同她有仇對吧。”
鴉隱滿臉震驚,“你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著也算是個魔相,還是個不得了的魔相,城內一魔之下萬魔之上,這么多魔氣,拱手送給紫塞魔君,這是談瀛洲會做的事撕了你,榨干得不剩一縷魔氣,才是談瀛洲的作風。”
鴉隱唇角顫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和光又加了許多料,使得她穿越時間的說法更可信。
“你死后,談瀛洲又提拔了四個魔相。”她說得那幾個名字,季子野也知道,正是談瀛洲侵入坤輿界之時率領的四魔相,“你去找找,或許能找到那四只天魔。”
鴉隱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牌子,點了點,過了一會兒,眼睛睜得極大,似乎查到了。
“至于談瀛洲看重魔氣這件事。”她笑了笑,語氣飽含厭惡,“沒和那家伙打個上萬年,怎能知道你若還是不信,談瀛洲排兵布陣的習慣,他幾斤幾重,身上每塊肌肉骨骼分布,屁股上的痣,我都能給你說出來。”
季子野最后這個有點不對吧。
鴉隱睜大眼睛凝視她,似乎全然信了。它長舒了好幾口氣,才吐出一句話,“既然你全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怎么還會被魔君抓住”
“我不被他抓住,怎么不被他懷疑地見到你。”她走上前,與鴉隱對視。
鴉隱整只魔都驚呆了,“你”
“我就是看準現在,恰逢十魔君會議,談瀛洲不在,我們才能這么談話。”
鴉隱倒吸一口涼氣,“你連這都知道。”
季子野也驚呆了,她完全反著來了,明明是幸運碰上談瀛洲不在的十魔君會議,能被她扯成這個鬼樣子。而且這么一連套說下來,聽起來居然挺有邏輯。
她不去做個神棍可惜了。
而另一邊的虞世南想到了更深一層,你說的情報,全被她用上了。
季子野不禁頭皮發麻,這么短時間內能編到這個地步,這家伙太可怕了。
鴉隱的臉色變了許多,似乎一直在斟酌,最后它死死地瞪住她,“你說這么多,就是想讓我放了你”
她搖搖頭,“不,我的命不重要,我身上扛著五百萬條性命,肩負著整個界域的希望,我回到五萬年前的魔域,不是為了活下去。”
“那你到底要干嘛”
她走到鴉隱面前,朝它伸出右手,“助你登上魔主之位,除掉談瀛洲。”
鴉隱垂眸看著她的手,看了許久。它的小指動了動,還是沒有握上去。“我不懂。”
她的手往前一伸,鉆出鐵桿,強硬地拉住鴉隱的手。
“現在趁談瀛洲不在,咱們一把端了他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