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老子召集好手下了,事不宜遲,現在就端了談瀛洲的老巢”
大門轟然倒塌,季子野第一想法是談瀛洲回來了,直到鴉隱的聲音從門后傳來,才稍稍安心。聽完鴉隱的話,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來真的他們真的要抄了談瀛洲的家要是談瀛洲回來,他們可沒法逃出談瀛洲的手掌心。
他把這話說給虞世南聽,虞世南卻笑了。
不這么做還能怎么做要不白白死在談瀛洲手里,要不和鴉隱拼一把。反正這是秘境,不干白不干。放心,等談瀛洲回來,你前面還有鴉隱同那和尚頂著。
那和尚估計也是這么想的。鴉隱之所以這么容易被策反,恐怕早就生了反心,那和尚不過是提前推動了這一事件。至于鴉隱成不成事,不重要,不如說鴉隱根本不可能成事。談瀛洲若是這么容易被扳倒,就不是談瀛洲了。在真正的歷史上,談瀛洲侵略坤輿界,麾下帶著四魔相,從未聽過還有鴉隱這只天魔,恐怕鴉隱已經因為背叛而被談瀛洲殺死了。
現在重要的不是鴉隱,也不是談瀛洲,而是利用鴉隱造反創造的時間逃出這兒。鴉隱提防著這一點,不然不會把你們關在這兒。
聽著虞世南的分析,季子野有些明白了現在的局勢,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是,這箭發得也太快太急了些,他還沒有準備好。
紛繁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趕來,紛紛揚揚的灰塵后方露出一個個沉沉的黑影。
噠,一只腳踏破灰塵,出現在他們身前。風聲一緊,灰塵陡然顫了一下,而后被一只瘦削有力的手臂撥散。鴉隱的臉現了出來,唇角揚著血腥的笑容。
若不是知道決定是一日前臨時做下的,以鴉隱的興奮勁兒,季子野還以為它為此籌謀許久。
鴉隱朝和光招招手,“走吧”而后不等她作出反應,轉身就走。她也沒有絲毫猶豫,隨它走出廢墟。
季子野猶豫了一下,來不及細想,就被虞世南催促著追了上去。一走出密室,黑暗里閃出一雙雙精亮的眼珠子,一只只天魔摩拳擦掌,臉上滿是興奮之情。
沉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從密室的樓道一直延伸到盡頭,不知這兒藏著多少只天魔。
關于占領主城的具體部署,他同和光沒有從鴉隱嘴里聽到。他們只是跟在鴉隱身后,看著它號召起手底下的私兵,再蠱惑談瀛洲的軍隊。有意加入它的,鴉隱便把它們納入麾下,無意造反誓死捍衛主城的天魔,全都被鴉隱一只只吸了個干凈。
主城天魔數量眾多,鴉隱還未詢問半數天魔,便有不少天魔聞迅逃出主城。
這下子,連季子野都懂了鴉隱的計劃,別說部署,這家伙連造反都不會造。他從未見過如此兒戲的攻城。
和光一直笑著跟在鴉隱身后,不時附和它的部署,似乎全心全意贊賞支持它。可是,季子野從她越皺越深的眉頭看出來,她越來越不耐煩了。
她的眼睛時不時瞟向主城外,似乎在尋找逃跑的出路,然而鴉隱把他們看得極緊,里里外外幾層天魔包圍了他們。
這樣不行,恐怕在占領主城之前,談瀛洲就會收到消息回來。虞世南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煩躁。
那你說怎么辦季子野一問,對面又沒聲了。
他把詢問的眼光拋向和光,沒得到她一個眼神,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
這時,鴉隱手底下的親兵又帶了只天魔過來,據說是談瀛洲最忠誠的屬下之一,剛要逃出城去給談瀛洲報信,就被抓住了。
鴉隱隔空吸來那只天魔,掐住喉嚨,威脅道“缺狐,跟從老子,饒你一命。”
缺狐嘲諷地笑了笑,朝鴉隱啐一口。鴉隱偏頭躲過,手上青筋暴起,缺狐的脖頸喉嚨突然漲紅,嘴里不斷發出破風箱一般的聲音,似乎連呼吸都困難。
“走狗。”
鴉隱不屑地罵了一句,另一只手按在缺狐的頭頂,猛吸一大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