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狐臉色大變,渾身魔氣源源不斷涌向頭頂,順著兩魔相接的部分流到鴉隱體內。片刻過后,缺狐的臉部完全凹陷下去,眼珠子突出,就差那么一口氣了。
缺狐顫顫悠悠地抬手,按在鴉隱手上,嘴里極為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不不要”
鴉隱獰笑一聲,五指抓得更緊,指甲深深嵌入缺狐的腦袋里。缺狐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咽,眼見就要喪命,嗚咽聲突然轉為喘息。
一只慘白的手按在鴉隱的手腕上,輕而易舉抓開了,千鈞一發之際救下了缺狐。
兩只手上的五指黑戒如出一轍。
鴉隱的眼神落在黑戒上,瞳孔驟然一縮,腦袋動了動,似乎想抬頭去看來人,全身卻僵住不動了。缺狐猛然抬頭,臉色大喜,嘴里喃喃道“魔君”
和光腳尖一轉,作勢想逃。
這一刻,鋪天蓋地的魔氣壓了下來。
季子野剛看清來人,他同她就被壓在地面動彈不得了。
談瀛洲制住他們之后,眼神又落在鴉隱身上,談瀛洲還沒開口,缺狐已經替他質問起鴉隱來了。
“為何背叛魔君混蛋,你投靠其他魔君了嗎”
鴉隱冷笑,死死地瞪著談瀛洲,“我背叛不是你先背叛我的么”
季子野趴在地面聽著,冷汗都快滴下來了,完了,要露餡了。他下意識轉頭去看和光,卻見她面不改色,仿佛那個謊言不是她撒得一般。
缺狐大怒,罵道“說的什么鬼話魔君背叛你你算個什么東西,值得魔君背叛再說了,若不是魔君把你護在麾下,你以為你現在還活著嗎紫塞早把你扒皮刮肉吞光了。”
鴉隱臉上流露出糾結的神色,最終定格在忿恨上。
“我知道魔君對我有恩,但是但是山谷一戰,不也是背叛嗎不過是未得逞罷了”
缺狐怔了一下,張嘴還想要罵鴉隱,被談瀛洲抬手攔住了。
季子野心頭一震,感覺到兩道視線壓到他身上,抬頭一看,鴉隱和談瀛洲都看了過來。他偷偷朝和光使眼色,想看看她有什么辦法,沒過片刻,鴉隱就把和光的假話吐了出來。
缺狐露出又驚又急的表情,抬起手指,在和光同鴉隱之間挪來挪去,“你你們”
談瀛洲淡淡地瞥了和光一眼,“果然是你。”
如山般地威壓拍了下來,地面劇烈顫抖,季子野同和光被拍進地下,四肢深深嵌進土地里,身體的每一塊骨頭都在咔咔作響。
威壓越來越強,季子野感覺腦子一片空白,全身都要粉碎了。
就在他以為他們就要這樣完蛋的時候,威壓又猛然收了。
緊接著旁邊傳來撲通一聲,鴉隱雙膝跪地,周身黑霧翻涌,魔氣一縷一縷瀉了出來,仿佛下一刻就要散了一般。
“談、瀛、洲。”鴉隱嘴里擠出三個字,每擠出一個字,臉上的皮膚就消掉一塊。
砰威壓驟然增大,鴉隱的身子一下子矮了下去。
談瀛洲語氣平靜,“再說一遍,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