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與山谷被圍那天同等多的天魔軍隊從王城進發,浩浩蕩蕩地往東奔去。距離綠洲還差十里的時候,天魔軍隊兵分兩路,向南方和北方繞行,整個包圍了綠洲。
鴉隱趕過去,看到的是地圖記載截然不同的綠洲,喘急短促的護城河整個兒把綠洲包裹在內,構成進攻的第一道阻礙。鴉隱遠眺里邊,和原先考察過的地形完全不同,看來已經被那些人族改造過了。
從上而下的隱隱威壓覆蓋住河面,鵝毛吹不過,又是人族的禁空陣。這種小把戲,鴉隱都看膩了,每個界域都喜歡玩這一套,逼得它們涉水而過不可。渡河又如何不過是多消耗些天魔罷了,哪一次沒把城市打下來今日的綠洲也一樣
以往見過的護城河都是寬闊而平緩,吸引它們緩慢地求穩渡河,再往河水中施加陷阱或者趁機襲擊它們,以此害得它們損失慘重。
這一次的護城河比以往短得多,不用多久就能從一岸劃到另一岸,鴉隱猜想是那些人族水源不夠,只能拿出這么多用來防御。至于喘急的流速,怕是想把它們拖在河水里,再從岸上攻擊它們。
鴉隱瞇起眼睛,細細看向河水對面,沒有一個人的蹤影,恐怕都藏了起來。
身旁的缺狐擔憂地說道“從未見過這樣的護城河,指不定有什么花招,還是探探”
鴉隱輕蔑地覷了一眼,語氣不屑,“還能有什么花招有花招又如何敵得過我們這么多軍隊”它抬手一比劃河面,“這么點距離,加緊游過去不就得了。”
缺狐心里還是不太同意,考慮到鴉隱才是這一戰的指揮,終究閉上了嘴巴。眼見鴉隱要帶兵沖過去,缺狐連忙攔住它,道“戰況不明,大將還是先留守為好,就由我來作先鋒。”
鴉隱皺起眉頭,臉色不悅,“你什么意思”
缺狐曉得鴉隱的脾氣,好聲好氣地說道“不過區區幾個人族,末將就能對付,何必要大將親自出馬”這么一說,鴉隱的臉色才轉好。
缺狐命令一隊魔團打前頭,打算讓最低級最沒用的魔團去探路,測測護城河里到底有什么花招。
一列魔團越過眾魔走到岸邊,身軀瑟瑟發抖。明明它們沒有多少靈智,怕水卻是天魔的天性。缺狐怒喝了幾聲,用魔氣威壓逼迫它們前進。
它們緩慢且艱難地往前走,所有天魔也都直直地望著,好奇地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離河水還差一步,魔團還沒踏進河里,這時異變陡生,地面的沙子突然流動起來,裹挾著魔團向前沖去。魔團們顫抖得想后退,然而身體下方卻被沙子緊緊抓住。
咚、咚、咚
一只只魔團接連撲向河水,黑色的身軀頓時被河水掩埋。喘急的河水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劍,一下下穿過魔團的身體,每捅一次,身體就剖開一個大洞。股股魔氣從傷口奔涌而出,流入河水中,仿佛滴水入海般化為無形。
就這樣,沒過多久,河水里的黑色滌蕩干凈,充當先鋒的魔團全軍覆沒。
還沒開戰,連敵人的影子都沒見著,就遭遇一次挫敗,士氣影響極大,其他天魔都不安地躁動起來,原本齊整的隊伍登上扭動起來,不至于臨戰逃離,但沖鋒恐怕沒之前那么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