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狐見狀,大喝一聲,“沒用的東西,實力還沒練到家就敢來出任務,這么點能力,還不如滾回去趴著,做其他天魔的養料算了。”這么一說,缺狐把罪責全部推到魔團身上,聲稱是它們實力不到位才會死,而不是河水太過厲害。
天魔軍隊的不安緩解了些,還有些對魔團的鄙夷和對自身的驕傲。
“聽我號令”缺狐高呼,所有天魔警醒,“一隊隨我沖”
缺狐高舉右手,身先士卒,率先一腳踏進河里,冷冽的水流刺激得它渾身一激靈。缺狐強忍住這股不適感,加快速度往河里沖去,高喊出聲。
聲音未落,身后又響起一句又一句沖鋒聲,水流四濺的聲音、激動的吶喊聲環繞在整條護城河之上。
此次沖鋒的隊伍沒有魔團,全是魔兵和魔將級別的天魔,魔氣凝實的程度自然不是魔團可比的。對于魔團來說利劍般喘急的水流對魔兵魔將來說,不過是一支支小刀,避不過卻也殺不死。魔氣化作的皮膚一塊塊被削起,黑霧從里涌出擴散。
天魔們剛想用魔氣覆蓋傷口,試圖恢復原狀,然而魔氣一散發出來,還沒往傷口處去,就被水流沖散了。天魔們原本沒把這么點傷口放在心里,這么一弄,沒法恢復,反而焦躁起來。
過了一會兒,抽氣聲此起彼伏,急躁的罵聲也一句句響起。
缺狐恨鐵不成鋼地剮了它們一眼,高聲喝道“恢復不了就恢復不了,這么點小傷還能死了不成加速往前沖,陸地就在不遠處抱守識海,凝實魔氣”
急躁的聲音慢慢停止了,滿耳都是喘急的水聲。
沒過多久,缺狐聽到身旁突然傳來慘叫聲,一縷縷黑霧漂了過來。它扭頭一看,就見一只魔兵腹部豁出一個大洞,魔氣正源源不斷從傷口流失。
缺狐忙道“快捂住”
魔兵的神色立即鎮定下來,伸手摸向腹部,這時水聲冷不丁急切起來,似乎夾雜著什么東西。一道小小的黑影閃過,魔兵的手掌心又破了一個大洞,更多的魔氣溢了出來。
缺狐定睛一看,那小小的黑影竟然是一塊石子,石子隨水流漂到面前,它伸手抓來,手指傳來劇烈的痛感,那石子的表面竟然刻著佛門“卐”字。
佛力太過輕微,故而沒能第一時間發現,然而佛力再加上水流的沖力,居然能對天魔造成這么大的傷害。
更可怕的是這樣的小石子層出不窮,借著水流的遮掩,天魔軍隊完全沒法發現,只有近到眼前的時候,才能艱難地避開,又有激流的阻礙,完美避開的天魔幾乎沒有。
缺狐暗罵了一句,張嘴想要說話,嘴巴疼得抽搐,突然吐不出一個字了。它垂眸一看,嘴巴沒了半個,剩下半個還卡著石子。它煩躁地拔出石子,迅速用魔氣恢復,再高聲喊道“全速渡河對岸就在眼前不要管其他的事情”
天魔軍隊原本不知怎么做,聽到這句鎮定的話,又感受到話里來自上位天魔的威壓,一時之間竟然真的冷靜下來,拿出最快的速度,全力沖向對岸。
這么把所有的心神放在對岸,所有的力氣花在速度,穩住身體的力氣、照看周圍的心力顯然弱了下去。等它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