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束的胸膛不住地起伏,就連后背都在不斷發抖,他咬緊牙關,似乎在做艱難的決定。
片刻過后,他大罵一聲,抬手往上一抹,半面覆冰,雙手持冰錐往談瀛洲沖了過去。看他的臉,似乎打算同談瀛洲拼了。
還沒沖到談瀛洲面前,后方的鴉隱率先動了,走到跟前,一腳踢開了烏束。
因著綠洲內充盈的魔氣,鴉隱已經恢復原狀。而烏束等人的靈氣早在方才的戰斗中消耗大半,如今又收到魔氣的肆虐,不過是茍延殘喘,強撐著才沒倒下。
沒過幾招,烏束就被打趴下,一只眼珠子都脫出眼眶,靠著一條白肉連著才沒掉下。
一聲嘆息徐徐響起,“烏道友,停手吧,天問碑的規則不是這樣的。”
因為幻境的規則,在談瀛洲和鴉隱耳中,天問碑等涉及禁忌的關鍵字眼自動替換成了別的詞。
“呵。”烏束嗤笑一聲,斜眼覷了無讖,“那是怎樣像你一樣做只軟腳蝦”
無讖依舊盤腿坐在地上,黑色結晶已經漫到胸膛,神情還是那般無喜無悲。
無讖沒有回答,僅搖搖頭。
烏束嘲笑得更大聲了,“你們不打,老子來打,管他是談瀛洲還是聊瀛洲,魔主還是魔君,老子看不慣的,就是要殺,沒人能把老子嚇得瑟瑟發抖,只要老子把別人嚇得屁滾尿流的份兒。”
說完,烏束一把拔掉那只眼珠子,白肉啪的一下斷了,血色的眼珠子也隨手扔到一旁。
他大笑著,又握著冰錐沖談瀛洲沖去。
噗嗤,冷光一閃,鴉隱瞬身到烏束跟前,一道手刀劃過烏束的脖子。
笑聲嘎然而止,猙獰的頭顱高高拋起,笑容還是那般張揚而恣意。
和光看著這一幕,心下不禁有些動容,烏束這家伙執拗歸執拗,卻從來沒對不起他自己說過的話。這般毫不掩飾自己性格的人,在當今修仙界也算少見了。
就在這個時候,無讖突然驚呼一聲。
和光偏頭看去,黑晶已經漫上他的喉嚨,他神情沉吟,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魔域在哪兒”他皺緊眉頭,嘴里喃喃著幾個字。
“什么”和光感覺不對勁,他在說什么,他在回答誰的問題,哪里來的聲音
莫非是天問碑
不知為何,和光腦海里冒出了這個想法。
無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臉色大變。變臉的那一剎那,黑晶猛然停下了,甚至響起咔嚓的破碎聲。
和光吃驚得睜大眼睛,只見過黑晶速度加快的,從未見過黑晶停下的,這兒到底發生了什么
下一刻,更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無讖臉上的黑晶邊緣泛出白色的光芒,黑晶竟然有向下退下的趨勢,然而無讖臉上非但沒有慶幸,臉色反而難看得嚇人。
和光沒經歷過黑晶,也沒聽過天問碑的問題。倘若聽過的人見到這一幕,恐怕都要嫉妒得眼睛滴血,無讖快要解出來了。天問碑的第二問你在哪兒,無讖觸摸到了答案的邊界,離揭開就差一步。
然而無讖的表情卻沒有一點揭開的喜悅,只有痛苦和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