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長老苦口婆心地勸道“家主,哪怕她觸犯了您,也不可因一己私欲殺了,要多為賀拔家族、為天極界著想。”
她的半個身子都凍在冰里,要殺她并不困難。
家主的語氣已經不耐煩了,“如若你忠于賀拔家族,就殺了她。”
“就因為老夫是賀拔家族的人,忠于賀拔家族才不能殺她,在這兒殺了她。”賀拔長老揮開賀拔恕,一步步走向家主。
“她死在這兒,坤輿界會詰問天極界,諸天萬界都會把天極界視作罔顧規則濫殺無辜的界域,在天曜大戰中孤立我們。接下來,世家大族的家主會質問指責您,會借此把賀拔家族拉下天極界首位。”
“家主,您比我聰明,想必看得更透。既然如此,您為何執意要殺她天極界會怎樣你不管了么世家大族會怎樣你不管了么”
家主瞇起眼睛,“最后一次,這是命令。”
賀拔長老直直地看著家主,家主的兩只眸子,從金絲面具中露出來的眸子和露著半臉的那只眸子,閃著不一樣的光芒。
他看著半面金絲面具,不由得出了神。家主以前不帶面具,說起來是因何戴上的呢原因至今不清楚。
天問碑第一問的畫面突然涌上心頭,家主也曾來過天問碑,碑上刻著家主的字跡,可是那字跡的靈氣與現在截然不同。
一個人的靈氣能有這么大的變化嗎
轟隆
一道驚雷墜下,劈在不遠處的沙地上,離他們僅差幾步。
賀拔長老猛然回神,那筑基期小子的話再次回蕩在腦海里,“佛魔雙修”“契機”
疏狂界的天道不容許一絲魔氣存在。
賀拔長老感覺腦海里有什么東西快要串起來,可又差了點什么。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直直看向家主,用這輩子未有過的大膽語氣說道“既然如此,家主為何不親自出手您離坤輿界代表只有一步之遙,跨出虛空,您就能結束她的性命。”
家主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起來,“疏狂界的巡視非同一般,跨進來,馬上會發現。”
賀拔長老也瞇起眼睛,“可是,您在疏狂界動用靈氣的那一刻,不就已經被發現您來過嗎”
不跨出虛空,能夠使出的靈氣有限,殺不了坤輿界的代表,所以家主才會命令他們動手。
道魔雙修的猜測再次浮上心頭,賀拔長老的胸膛急劇跳動,語氣急迫,“家主,您不過來疏狂界,是有不能進來或進不來的理由嗎”
就在這個時候,砰然一聲巨響,冰渣四濺。
那女修竟然掙脫出冰塊的束縛,直直沖向虛空裂縫,一手伸向那筑基期小子,似乎想把他抓過來。
家主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身前凝固出冰錐,直等她過去。
她的手伸入虛空,指甲尖兒已經觸到邊緣的黑霧,千鈞一發之際,猛地挺住了。手腕周圍環著一層黑色紋路結成的陣法,似乎是疏狂界的手段。
啪,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強硬地逼她退了回去。
在場眾人都沒能發現,疏狂界代表寧非天到了。
“喲,這是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