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音、解萬圖那一代還真是盡出怪人了哈。”烏束笑了一聲,“那一屆千壑界的代表也是個奇葩,名為冷尊道人。那老東西飛升前,把千壑界最大的活火山熾焰山給凍住了這可害苦了后代。”
和郁不解地問道“千壑界火山多,氣候炎熱,熾焰山凍住了,豈不是更舒服些”
烏束回道“舒服是舒服了,可也不知是哪個先開的頭,渡劫巔峰的老東西們飛升前,都去熾焰山試身手,若是沒能把冷尊道人的冰弄下來換成自己的冰,說明實力比不上冷尊道人。”
“一萬多年過去了,飛了幾百個修士,沒一個能把熾焰山的冰扒下來,全都夾著尾巴悻悻飛升了。”
烏束說完,突然看向和光,“那一年,九音解萬圖冷尊道人當代表同年,坤輿界來的也是個和尚,好像同你一座禪的。”
和光點頭,“不錯,那是我祖師爺,名為三光,他也飛升了。”
和郁屈起胳膊肘子,輕輕錘了錘她,“你祖師爺怎樣是個正經人么”
和光瞇眼想了想,“還算正經吧,畢竟是從天魔大戰的尸山血海里淌出來的,祖師爺也沒干過什么越線的事情,他干的事兒,我們師門都會做。”她扳著手指頭,一個個數起來。
“留發戴冠、吃肉喝酒、殺人碎尸”
眾人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她,心里不約而同想道不不不,你們干的就不是和尚會做的事兒
和光頓了頓,“祖師爺飛升前,種下一棵桃花樹,至今都長在嗔怒峰大殿前。”
“廟里還能種桃花樹不怕遭天譴”若鹿睜大眼睛。
“聽說那是祖師爺為了紀念可遇不可求的心上人,親手種下的。我仔細觀察過了,在桃花樹下許過愿的道侶,沒一對壽終正寢的。”
若鹿的眼睛睜得更大了,“不會是你們祖師爺的詛咒吧。”
五人撿了些其他話聊,面前的酒又全沒了。寧非天催促若鹿去酒窖搬酒來,特意交代他搬多點,搬個大的。
沒過多久,若鹿舉著一個酒缸,顫顫悠悠地過來了。
“師師兄,這一缸,是里邊最大的了。”
寧非天瞥了一眼,臉色變了,“你咋把這一缸搬出來了這是紅袖招的香,還特意提純過。我喝一口都夠嗆,打算送給大乘期的師叔。”
若鹿低頭聞了一下,“怪不得聞起來這么熟悉。”封蓋都扯掉了。
不過短短一路,香的味道已經在院子里傳散開來。
寧非天擺擺手,“趕緊收起來吧,這兒的代表可受不了這個,怕是要出亂子。”
若鹿點點頭,正打算重新放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有兩個修士打鬧起來,似乎是拼酒拼起勁兒來了,一人猛地撞向一人。兩人推搡著,往若鹿的方向去了。
砰
若鹿被猛地一撞,一缸酒全倒了。最慘的是下方的烏束,被澆了個滿頭。
馥郁的香頓時飄散開來,充斥著整個院子。
鬧騰的起哄聲和喝采聲頓住了,院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熱烈的嚎叫聲響徹天際。
眾人臉上露出如癡如醉的神情,自顧自地或傻笑或嚎啕。
寧非天重重一拍腦門,“完了。”
和光喝慣了香,倒是不覺得有多大異樣,做個短短的夢就醒了。
這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搭了過來,一個锃亮的光頭湊了過來。
和郁面露緋紅,扯著面前的衣裳,“道友,我好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