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人踏煙而上,如劍一般徑直行在石梯中央,目不斜視,來人正是和光。
和光怪異地掃了眾人一眼,似乎不明白他們為什么不走。
眾人看看殷羨,又看看她,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幾個代表曾與她在酒局那夜攀談過,私下的交情好了些,他們面露猶豫,過了一會兒朝她擠眼睛嘟嘴,用唇語無聲地提示她。
別上來、等等、慢點
和光皺了皺眉,似乎不懂他們的意思。以她的角度,看不到殷羨的臉,哪怕看到了,恐怕也沒聽過他的傳聞。哪怕聽過了,她也不是那種停下來等別人的性子。
她步伐極快,沒過一會兒就走了大半,離殷羨沒多遠了。
眾人見此,面色越慌,提示得越明顯,“停下”
聽到這句話時,她恰好越過殷羨,然后頓住腳步,停在比殷羨高三階的地方。
眾人的臉色大變,忙不迭看向殷羨,只見他臉上的笑意越深。
好了,這小子絕對記上一筆了。
和光掃了眾人一眼,視線隨著眾人緩緩向后轉去,落在殷羨臉上,這下子真的俯視了,還是居高臨下的俯視。
殷羨輕笑出聲,不緩不慢地上三階,走到和光那一階上。
和光的視線從俯視,慢慢往上挪,變成平視,仰視倒是沒有。
那兩人竟然差不多高,盛明華心頭動了動,殷羨的身高比她想象得高些。
殷羨率先伸出手,語氣帶笑,“想必大師就是坤輿界的代表吧。”
和光也笑了,瞥了一眼他的扳指,同他握手,“正是,閣下是逾疆界的代表吧,諸天大會開了這么久,貧僧還是第一次見您。”
殷羨唇角揚得越上,按理節來說應是松手的時候了,他卻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手下握得越緊,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聽說諸天大會變換界域是大師的功勞,在下敬仰已久,本以為能在曜臺一睹大師英姿,轉了許久都沒見著大師,還以為坤輿界代表換人了呢。”
和光的眉毛動了動,垂眸瞥了一眼兩人交握的雙手,似乎感覺到他輕微的敵意。
化神期對元嬰期,論握力,本該是她矮一頭。
可是她練過金鐘罩,真論起身體硬度來,還不知道誰輸呢。
兩人旁邊的代表們都感覺到那股隱隱較量的靈氣,兩人臉上的笑容越燦爛,周身的靈氣波動越頻繁。
殷羨先松手,不動聲色地把右手攏在袖子里,語速有些慢,“說起來,方才的騷動是魔氣引發的天雷吧。在下想起來坤輿界的飛舟初到疏狂界的時候,大師身上的魔氣也引來了天雷”
和光瞇起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什么意思,不妨直說。”
殷羨笑了笑,“大師是不是沒把魔氣收藏好剛才不小心漏了點,才把天雷招下來。之后您可得保管好了,畢竟這兒是厭惡魔氣的疏狂界,不是魔氣亂竄的坤輿界。要是再鬧出什么亂子,可就不好看了。”
聽到他這話,不止是和光,周圍的代表們也愣住了。
這番話,竟然以她帶了魔氣,她引發天雷為前提,他直接把剛才的騷亂按在她頭上,還故作姿態地告誡她小心點。
和光笑了,不禁撥起念珠來,“殷道友,屎可以亂噴,話可不能亂說。”
這話又粗又糙,不少人噗嗤笑出來。
殷羨笑容斂了些,“大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