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道友,這些日子黑柱沒有停過。”
和光淡然地說道“我看到了。”
碧湖水澄澈如鏡,上空發生了什么,底下看得清清楚楚。多少道黑柱,什么時候發生的,只有在湖水四周,她一清二楚。
“事情越來越不妙了,我們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過,多少個敵人,也不知道。”
若鹿語氣越來越低沉,目光也漸漸從她身上移開,似乎不敢看她一般。
和光無奈地嘆了口氣,“若鹿道友,拐彎抹角的方式不適合你,有話不妨直說。”
這小子心思澄澈,心里什么想法,直接在面上就表現出來了。
他有求于她。
若鹿震驚地睜大眼睛,面上猶豫了一會兒,然后咬住牙關,一股腦兒地全吐了出來。
“就算守住了城池的每個角落,我們還是抓不住人。這么守株待兔下去不行,于是執法堂打算從地點下手,看看黑柱出現有沒有規律可行。在地圖上標記黑柱出現的地點,大致是在一個大圓的范圍內。”
“一番討論下來,犯人不是隨便挑個地方放魔氣,似乎在疏狂界繪制陣法,一個個黑柱,就是一道道節點。執法堂的長老們研究過后,找不到天道施予的氣息,認定這不是陣法。”
若鹿面露為難,“道友你曉得,諸天萬界所有界域,疏狂界的陣法造詣一騎絕塵,沒有天道氣息,長老們認定不是陣法,那么下面的弟子只能從別的方向去查。可是,師兄說這一定是個陣法,沒有天道氣息,或許因為它是魔氣陣法,不受天道控制。”
和光懂了若鹿的意思,可她還是沒有主動點明,“我不是陣法師,在這件事上無能為力。”
若鹿的神色越發焦急,和光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欺負孩子的罪惡感,還隱隱夾雜著小綿羊的爽快感。
“這道友不懂陣法,坤輿界的魔道已存兩萬年,說不定會有知曉此陣的前輩。道友能不能幫個忙,托無相魔門研究一下。”
和光垂下眼眸,故意沉吟了一會兒。若鹿神色不安,小心翼翼地偷瞄她。
過了一會兒,她道“好。”
他臉色大喜,幾乎要蹦起來,“那我幫道友遞信回去。”
“不。”和光笑道“不由我來,你告訴你師兄,讓他以疏狂界代表的身份,通過王御劍的途徑,去給萬佛宗送封正式的書函,萬佛宗會幫他。”
她記得,因著迷魂香的緣故,王御劍和寧非天留了通訊方式。
若鹿疑惑地眨眨眼,“這為何要多中轉一下,道友親自去信不是更方便”
和光笑了笑,“你照我說去做,寧道友自會明白。”
小傻子,寧非天私下請她相助,寧非天通過正式途徑請萬佛宗相助,怎能一樣
一個私人間的人情,一個界域間的人情。
寧非天生性瀟灑歸瀟灑,在這種事情上可不會犯蠢。
半日后,坤輿界。
九節竹召開今年以來與會人數最多、身份最重的會議,發起會議的萬佛宗太上長老悉數在場,無相魔門的所有太上長老,大衍宗陣法一道的所有峰主、天道院主修陣術八卦的所有前輩任何有可能知曉或解開魔氣陣法的大能,全都到了。
幾百個大能對著疏狂界的地圖和黑柱的地點看了整整五個時辰,沒能提出一個靠譜的建議,甚至連研究方向也遲遲決定不了。
無相魔門的胡子長老摸著長長的白須,一個勁兒地咂舌,“什么玩意兒喲這是,就是看著像陣法,怕不是那孫賊故意弄得像個圓,混淆咱們的視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