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和光等到了坤輿界的來信。
信封上蓋了坤輿界和疏狂界代表的正式函印,里面的文字卻是經過加密的,疏狂界只有她能解出,暗示九節竹希望她親自解決此事。
情報的暗號不是萬佛宗執法堂的,而是九節竹通用。信封里附著詳細的會議內容,啟發的人選,推理的過程,一一寫了下來。
和光掃了一眼無相魔門的名單,幾位太上長老悉數到齊,還有幾十位修行陣道的峰主。雖說都是九節竹的人士,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于是,她細細看過所有內容,把坤輿界的星圖和疏狂界的黑柱地圖疊在一起,重新推導一遍,確實與鐘離亭的記錄差不多,似乎沒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這么做下來,她才放心相信這份文件。
記錄最后,鐘離亭指出可能出現的幾個地點,暗示犯人可能會去這幾個地方。
“怎么樣這是個陣法嗎坤輿界的前輩們參透明白了嗎”
若鹿的臉緊緊貼著鐵桿,期待地看著她。
和光點頭,“坤輿界確定了幾個可能的陣點,犯人接下來或許會去。”她又問上幾次黑柱出現的地點,確實與星圖對上了。
若鹿臉色大喜,道“那道友快告訴我下一個陣點,我這就去和師兄蹲那犯人。”
和光定定地看著他,拒絕了,壓低聲音道“不,我要親自去。”
“啊”若鹿面露糾結,“可你不是還被關著么”
她走到牢門前,蹲下身,貼著鐵桿,與他眼對眼,“我知道門上的陣法不難,不過只有疏狂界修士手上的黑色紋路才能解開。若鹿,你能打開門吧。”
若鹿的眉毛擰得更緊了,一會兒看她,一會兒看門上的陣法,最后看向隔壁牢房,用唇語無聲地說,“會、被、發、現、的。”
溫熱的氣息噴在鐵桿上,在外面的半邊結成薄薄一層白霧。
他答應了。
和光笑笑,也用唇語道“瞧我的。”
里邊的半面,也結了白霧,兩邊合在一起。
和光偏頭,穿過墻洞去看賀拔勢。賀拔勢感覺到視線,瞬間扭過頭來,眉毛一動,似乎在說咋了。
她小聲道“你腦子進水了。”
“哈”賀拔勢叫出聲,臉上露出不解和委屈,似乎不懂他為什么無故被罵。
她伸出兩根手指點點太陽穴,聲音還是那么小,“晃一晃,聽聽腦袋里有沒有水聲。”
賀拔勢拍地而起,大喊道“狗和尚你什么意思”
她就那么看著他,繼續點太陽穴,“水聲應該挺響吧。”
賀拔勢深深看了她許久,才回過神來,也點點太陽穴,打開腦內陣法。
和光簡短地敘述星圖陣法的事情,然后告訴她的計劃。我要出去一會兒,若鹿打開牢房的時候,你負責吸引賀拔恕的注意。我不在的時候,不要讓他發現我不在。
開什么玩笑他又不是瞎子,牢房開門他會看不到。賀拔勢比劃墻上的洞,這么大個洞,你在隔壁搔一下頭發,我都能看到。
和光沒時間同他討價還價,直接扔下四個字。
我相信你。
腦海里沉默了一會兒,才響起賀拔勢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暗喜,你相信相信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天道,你想要什么就能給你什么。
開始吧。和光的聲音冷下來。
賀拔勢罵了一聲,思緒糾結不清,回頭去看床上的賀拔恕。賀拔恕閉著眼睛,也不知是在修煉還是在休息。
煩死了,狗和尚真是胡攪蠻纏。這下好了,要怎么吸引賀拔恕的注意呢
賀拔恕陡然睜眼,上下打量他,語氣不悅,“有事”
他微微仰起頭,看到賀拔恕身下的床,突然福至心靈。他站起身,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賀拔恕,用命令的語氣說道“起來。”
“哈”賀拔恕似乎沒反應過來一般,過了一會兒才露出被冒犯的怒色,“老五,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賀拔勢咽了咽喉嚨,故意加強語氣,“四哥,你坐了那么久了,該我坐床了。”
賀拔恕眉頭一壓,“上下尊卑不懂沒大沒小。”
賀拔勢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駁,腦子里的和光又在催促,情急之下,重重地推向賀拔恕的肩膀,一下子就推下床了。